每一次推进都需要步兵用身体去趟开通道,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和诡雷。
现在,双方已经完全杀红了眼,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人投降。
俄军如果想要拿下基辅这个最后的标志性建筑,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尸骸焦糊的恶臭,还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属于困兽的血腥气息。
马卡洛夫在指挥所巨大的沙盘前踱步,他那条金属义肢的关节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次声响都让周围的参谋心头一紧。
屏幕上的态势图,四条代表俄军的红色箭头距离总统办公大楼的蓝色图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他异色的瞳孔扫过那些标注着惨重伤亡数字的报告,脸色黑得像是外面的黑土地。
“他们以为躲在那里就能活命?”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那个该死的乌龟壳……”
作战参谋也在思考着各种作战计划,但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什么战术的问题了。
现在就看对手什么时候会撑不住,而要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只能把更多的士兵投入到这个占地面积还没有足球场大的区域里。
“告诉前面的指挥官,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里面的人给我挖出来!碾碎他们!”
马卡洛夫的那双异瞳闪着危险的光芒,参谋们的脸色复杂。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加不计代价的强攻,甚至可能动用重炮或钻地弹直接轰击总统办公大楼的主体结构。
“如果不能完整的拿下来,那就直接炸上天吧。”
马卡洛夫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
……
基辅城区的一处废墟,数架直升机从上空飞过。
“普莱斯,我们在这里盯了两天了,你确定这里是俄军的指挥所?”
盖兹压得极低的声音从盖满瓦砾的伪装网下传出。
“肯定是这里。”
普莱斯特意压低的声音在通讯系统里响起。
“坐标反复核对过,MI6和中情局的电子侦察交叉定位,这片区域的电磁信号强度远超其他地方,热源分布也符合指挥节点特征。”
老爷子顿了顿,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混在电流噪音里,“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尝试一下。”
普莱斯的目光穿过一条满是碎石和弹坑的马路,落在隐蔽在楼宇间的那处伪装做得很好的营地。
“没办法,欧洲训练的军队还要三天才能到达战场”
普莱斯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几乎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基辅撑不到那时候。
紧接着他又按了一下PTT,“从现在起,无线电静默。重复,无线电静默。”
“行动时间,入夜后一小时。各小组,按预定方案准备。”
耳机里立刻传来几声短促而清晰的确认音,分别是盖兹、肥皂、幽灵、小强和其他几个队员。
所有人的声音都沉默了下去,只剩下炮火的闷响如同持续的地震,偶尔被近处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刺破。
米-24武装直升机旋翼搅动空气的巨大轰鸣,时而由远及近,碾压过耳膜,又呼啸着远去。
普莱斯的视线穿过伪装网,死死锁住下方那个营地。
那个营地进出的人并不多,守卫也不算严密,哨兵姿态甚至带着点散漫。
粗糙的伪装网和沙袋工事让它看起来,和其他俄军野战营地别无二致。
而一样的营地,在基辅周围可能有上百个。
若非MI6和中情局动用最高权限,调集所有侦察卫星和电子监听资源,层层筛选出这个电磁信号异常爆表的“黑洞”,谁也想不到有人敢把指挥中心设在距离战区前线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该死的疯子!”
普莱斯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他们141追踪马卡洛夫好几年,从欧洲平原到中东沙漠。
谁知道这家伙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俄军的高级指挥官。
两天没有休息的普莱斯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寒气几乎已渗进骨髓。
布满风霜的脸颊眼眶深陷,干裂的嘴唇粘着沙土。
不过他的神情却显得无比的坚定和斗志。
也好,新仇旧恨,就在这片焦土上,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他无声地吸进一口混杂着硝烟和腐殖质气味的冰冷空气,舌尖顶了顶发苦的后槽牙。
手掌心在L119A2冰冷的机匣上摩挲过最后一遍,确认每一个部件都处于待发的死寂。
冬日的基辅,黑夜迅速淹没了白昼的残光,气温也随之急剧跌落。
刺骨的寒意钻进作战服的纤维缝隙,队员们呼出的白气在夜视仪微光视野里凝成短暂的雾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铅灰色的天空尚未飘落今冬的第一场雪。
营地外面的那些哨兵,三三两两围着噼啪作响的篝火,蜷缩着身体汲取那点可怜的热量,闲聊和低笑在寂静的夜里隐约可闻。
火光映照下,一张张面孔写满了与前线地狱景象截然相反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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