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表示不能理解小伙子，好像很喜欢他自己如今这副嘴角流血的样子。
“大人，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吐血的感觉。”
嗯，这个答案倒像是小伙子能够说出来的，可他还是想问：“为什么？”
他的问题彻底打开了小伙子的话匣子：“大人，无论是话本还是说书先生的口中，几乎都有大侠被人打伤吐血的桥段……”
王茂平有些后悔问这三个字，小伙子，知道你看过不少话本，听过不少说书，但可以停下来了。
“只可惜我行走江湖这么久，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结束回答时，小伙子还叹了口气。
王茂平表示，最后这句话真的不是在炫耀吗？不过随便吧，他决定把装药丸的瓷瓶收回来，反正也体验过了不是？
而他在家中养病，万一有人来探望，也许还能够用得到呢，只是——
“空了？”这是体验了几次吐血的感觉？
小伙子又揉了揉鼻子，他就是想找到最好的吐血姿势，没想到太投入了：“大人，吴御医什么时候来家里？”到时候让吴御医再带来一些。
“明天会过来。”
毕竟都吐血了，他总得请大夫来看一看。而小伙子脑瓜转的还挺快，知道蜂蜡丸用完了请吴御医再补上一些。
“那大人，能不能请吴御医多带一些蜂蜡丸来。”
听到这话王茂平的眼角都跟着抽了抽，这瓷瓶都空了，还没吐够啊，吐血还能吐出瘾来吗？
“大人，我就是想吐的好看一些。”小伙子想说俊朗，但没好意思。
吐得好看一些？如果长着自家师兄那张脸，那估计怎么吐都好看吧。话说他在府衙的时候，吐血的吐得不会相当难看吧。
王茂平突然开始在意这个问题，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当时他用手完全将嘴捂住，所以那些下属们只看到了血，但并没有看到他吐血。
当然，下属们虽然没有看到他吐血，但还是感受到了王茂平精湛的演技，睡眠质量被严重影响。
而第二天的顺天府衙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尤其是当上值的时间已到，而府尹大人并没有出现的时候。
府衙的一众官吏都知道，府尹大人是真的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现在他们只希望，大人能够安心在家中静养，早日痊愈。
而王茂平没有出现在顺天府衙这件事，京城的绝大部分官员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的，王茂平生病的消息，虽然官员们都有所耳闻，却几乎都不了解详细的情况。
再者在帝王抱恙的情况之下，官员们绝大部分心神都在帝王的身上，每天最为关心的都是帝王的龙体如何，有没有好转的迹象，或者是否日渐沉重。
但无论投入多少心神，帝王的情况到底如何，官员们也并不清楚。只知道，内署的大学士等人每天还会去乾明宫，皇子们每天都在协理政务。
而今天也不例外，清早，皇子们就已经等在了乾明宫外。
虽然他们仍旧无法从太医院院使那里得知父皇的病情，但是他们清楚的感知到，父皇原本就低哑无力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无力，有时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有时近乎一言不发。
可哪怕是这样，父皇仍旧会每天见那些大臣，也仍旧没有在他们这些皇子中挑出意属的那一个。
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舍得帝王的权势？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将意属之人先选出来啊。
还是说，父皇已经将选了出来，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或者，父皇该不会在等黎王？几个成年的皇子都摸不清楚，父皇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而在尘埃落定之前，也并不敢懈怠。
现在协理政务的时候，看似父皇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们，但皇子们心中煎熬的感觉却越来越重，而之所以越来越煎熬，是因为越来越不安。
站在乾明宫外，以往皇子们还会绵里藏针的相互刺上两句，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搭理其他人，相互见礼后，就沉默着不再说话。
这其中最为煎熬的还要属三皇子，在他看来自己明明应该是最能够扛起大孟的人选，父皇却迟迟不肯下决定。当然，这虽然让其感到委屈与煎熬，可还有人，在影响着他的心情。
这个人就是四皇子赵恒律，此人都已经备好人手在暗中等待着时机。这是安王府的典簿潘斫告诉他的，可是仅凭这些，他很难揭发赵恒律。只能一面让潘斫寻找证据，一面试图旁敲侧击的暗示父皇。
可他无法确定，父皇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的暗示，有没有真的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他们几个在这里相争，到时候被赵恒律渔翁得利，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
不行，还是要再次提醒父皇，至少要让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警惕起来，如果顺天府能够将赵恒律手下的那些人找出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即便不能，无论是皇宫，还是五城兵马司与京郊大营都应该早做防范。绝对不能够让赵恒律的阴谋得逞。三皇子下定了决心，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放了下去。
其他皇子虽然都各怀心事，但也在暗自留意着其他人，当然也就留意到三皇子皱起又放下的眉头，这不禁让他们警惕了起来。
这位之前去安王府探病，演了一出爱护手足，兄弟情深的戏码。后来，又单独向父皇进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今天又在打什么主意。
作为最有竞争力的皇子，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哪怕皱眉也会让其他皇子提高警惕。
“诸位殿下，请吧。”
内侍的声音，已经响起，皇子们都收了心思迈步走了进去，殿中的味道让他们还是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鼻子，之前的熏香味道早就已经被药味所取代，而这殿中的药味是一天比一天浓。
只可惜他们并不懂医术，否则也许可以通过药味，去判断父皇现在的情况。其实皇子们大可不必可惜，毕竟这药味并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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