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洞府之内,细碎温柔的低喘与轻声呢喃交织而起,满是跨越两百年的缱绻爱意。这一夜长夜漫漫,积攒了两百载的思念与深情尽数交付彼此,注定是一个无法安眠的夜晚。
……………
直至翌日清晨,吴凡神清气爽,携着嫦曦前去拜见李宁请安,随后又与玄道子会合,一同赶往清风岛内一处风光绝佳的幽静山谷。
这片山谷清幽空旷,景致秀美宜人,地面被细心修整得整洁雅致,花草错落有致,处处可见精心打理过的痕迹,周遭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山谷正中,孤零零立着一方简朴坟冢,安静矗立在芳草之间。
吴凡一行人缓步走到墓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冰冷肃穆的墓碑之上,往日一幕幕回忆翻涌心头,浓重的落寞与哀伤悄然笼罩眉眼,安静伫立,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师叔,鲁老仙逝于一百二十五年前。自您被困烬渊之后,他老人家便孤身赶来清风门,彻底抛却散修逍遥之身,正式入我宗门镇守山门,直至寿元耗尽、安然落幕,最终被我等安葬于此地。”
良久,玄道子望着孤坟,声音低沉伤感,眼底盛满无尽遗憾。
他这一声师叔的称呼,自昨日重逢便已然改口。尽管吴凡曾再三推辞,希望依旧以平辈相称,可玄道子态度坚决、郑重否决,不肯再用旧日称呼。吴凡几番推脱无果,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他心意。
吴凡与玄道子本无师徒名分,可如今修为天差地别,依照修仙界尊卑规矩,这一声师叔,确实无可厚非。
只是于吴凡心中,二人年岁差距过大,被一贯的长辈恭敬尊称师叔,始终让他心头隐隐别扭、万般不适。
“唉……终究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吴凡望着墓碑,轻声长叹,眼底泛起一抹通红。
“鲁老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授业传道之恩。当年宗门落寞飘摇之时,他甘愿耗尽残寿镇守清风门,这份情义重如山。可如今我归来,却连半分报答、弥补的机会,都再也没有了。”
话音落,他身形微屈,径直跪倒在坟前,对着孤冢重重叩下三个响头,以此敬谢往昔恩情,弥补心中无尽遗憾。
其实早在黑瘴城之时,吴凡就从万首富口中听闻过鲁老之事。他心里清楚,老人家选择投奔清风门,大半是出于亲手封禁烬渊的愧疚,想要借着余下不多的岁月入宗赎罪;剩下几分心意,大抵也是放心不下他这半个弟子,想在离世前再多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无论缘由如何,从头到尾,亏欠的一直都是吴凡。此刻望着冰凉冰冷的墓碑,阵阵酸楚与悲恸在心底不停翻涌,他跪在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鲁老终生无后,也未曾收下一名亲传弟子,孤身一人走完一生,纵使他如今修为通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报恩。所幸老人家最终安葬在清风岛,往后漫长岁月,他都可以时常前来祭拜,用日复一日的祭奠,慢慢偿还这份厚重恩情。
嫦曦、李宁与玄道子静静伫立一旁,望着跪地不起的吴凡,纷纷摇头轻叹,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份难言的哀伤。
许久过后,吴凡才勉强压下满心悲戚,缓缓站起身,简单整理心绪后,带着几人离开这片安静山谷,折返回到清风门主议事大殿。
此刻殿内早已肃静列队,南黎辰、车尘子、云浮子、睿渊、武将臣、殷相、项天龙等几个主事的宗门高层尽数在此等候,个个身姿端正,神色肃穆,静待吴凡到来。
待众人落座,一场重要会议正式开启。由吴凡亲自主持,殿内大门紧闭,内外隔绝,殿中谈话内容无人知晓,也不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直至漫长的半日时光悄然度过,这场闭门会议方才落幕。
不过会议结束未过多久,清风门各处隐蔽洞府瞬间有了动静,足足数十名修为精深的元婴期修士悄然出宗,尽数隐匿身形,各司其职奔赴四方,暗中执行宗门密令。
随后,吴凡依此前约定,牵着嫦曦、陪同师父李宁,一同去往二师兄朱明的洞府。
炎焚、旭尧、擎宇、烨磊、珏霜、茹雪、伟奇、致远、鸿文、雅琴、茗茜、碧蓉、雪慧、远航、寒梅、巧香、白易等一众师兄弟、师姐尽数齐聚在此,早已备好一席丰盛酒宴,静候吴凡前来。
时隔整整两百载,丹鼎峰众人终得全员团聚。众人围坐席间,敞怀畅谈、肆意叙旧,聊着分别两百年间各自的修行经历、日常琐事,说起过往一同历练打拼的趣事,气氛慢慢从方才的低沉伤感,重新变得热闹温馨。
这场热闹的酒宴一直持续到夜幕彻底降临方才散去。
之后接连两日,吴凡依旧十分忙碌。他牵着嫦曦逐一拜访各处洞府,先后与白晓文、周瑜、郑林峰、陈明洲、董卓君、董明珠、灵芸仙子、南弦、铁蛮、浩宇、凌薇、欣妍、靖瑶等一众旧友相见,一次次摆酒小聚,举杯闲谈。大家畅快叙旧,细数两百年间各自的经历见闻,诉说长久别离的牵挂与思念,宗门之内处处都是久别重逢的温暖气息。
转眼三日匆匆而过,连日应酬拜访终于告一段落,吴凡总算得以清闲。第四日清晨,许云、怀庆、苏晚宁三人遵照吩咐,准时来到洞府之中。
其实吴凡并无要务需要安排叮嘱,只是时隔两百年长久别离,心底格外挂念几名晚辈,特意叫来孩子们好好谈心闲聊。
而他既是师长,又是怀庆的义父,长久缺席孩子们的修行之路,没能按时指点修行、答疑解惑,心中一直深感愧疚。此刻正好借着这次相聚,耐心逐一化解几人数年来积攒的修行困惑,尽一尽身为师父与父亲的本分。
一旁的嫦曦安静忙碌,精心备好了一桌精致酒菜。几人围坐桌前,一边浅酌小饮,一边缓缓倾诉心声。几名晚辈细细诉说两百年来日夜牵挂、苦苦等候的思念煎熬,吴凡认真聆听,不时柔声安抚,彼此诉说积压两百年的牵挂想念,洞府之内温情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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