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帮叛乱者，最终不过是沦为人人喊打的星际海盗，在宇宙中四处漂泊东躲西藏！
念头电转间，欧尔班只觉后背发凉。
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金属椅腿重重磕在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舱室里格外刺耳。
他死死盯着眼前已然彻底疯狂的将领，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凝重如冰，带着压抑的怒火。
“海默准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吗？”
“我们是帝国册封的准将，手里握着保守派仅存的军事力量，是派系最后的希望！”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场紧绷，字字铿锵。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失败，对保守派意味着什么？”
“咱们派系将彻底覆灭，从此在帝国朝堂彻底失去话语权！”
欧尔班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添了几分绝望的沉重。
“哪怕皇妃再得陛下宠爱，也绝不可能容忍这般谋逆叛乱。”
“她只会为了保全剩余势力，毫不犹豫地将我们推出去谢罪！”
舱内冷光幽幽，映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濒死的紧绷感，大战前夜的窒息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海默嘴角不屑一撇，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
斜睨着欧尔班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畏首畏尾的懦夫，方才那抹凝重散去大半，只剩刺骨的冷意。
他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金属桌面。
笃笃声沉闷又刺耳，在剑拔弩张的舱室内敲得人心头发紧，随即冷声开口，字字如冰锥扎向欧尔班。
“你以为，束手就擒，我们就能保住手中兵力，安度余生？”
“哼！”
一声沉沉冷哼从鼻间溢出，海默鼻翼微张，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语气添了几分狠戾。
“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正如你方才所言，那帮改革派行事狠辣，从不需要确凿证据，更无需正当理由！”
他上前一步，军靴靴底碾过金属地面发出清脆冷响，周身气场凛冽如寒冬寒风，压迫感直逼欧尔班。
“只要他们认定，你我二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哪怕只是半分猜忌，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斩草除根，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海默微微倾身，死死锁住欧尔班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语气愈发冰冷刺骨。
“等我们锒铛下狱，有的是莫须有的证据连夜扣在头上。”
“叛国通敌、私通虫族、克扣军饷，桩桩件件都足以让我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收住脚步，脊背挺得笔直，字字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我们选择加入保守派的那天起，就该有鱼死网破的觉悟！”
“你要清楚，朝堂上的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仁慈，更容不得半分侥幸！”
“倘若，你还抱着他们会手下留情的天真想法。”
海默语气陡然转厉，眉峰轻挑，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劝你，即刻向皇妃递上辞呈，卸下兵权，滚回你的老家做个安稳富家翁，守着你的家产苟活！”
“兴许，那帮家伙见你如此识时务，肯乖乖放权低头，还能饶你一条贱命，让你安稳度过残生。”
他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讥诮的嗤笑，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可要是你觉得，舍弃我一人，就能换得保守派短暂的和平，换得你安身立命的资本……”
“呵呵！”
海默冷笑两声，头微微偏斜，眼神里的轻蔑毫不遮掩，语气像淬了毒的冰刃。
“我只能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改革派的獠牙，一旦亮出，就绝不会只咬一口，斩完我，下一个就是你！”
他猛地抬手，指尖直指欧尔班心口，语气狠戾到了极致，字字带着血腥味。
“你若敢退半步，或是敢动出卖我的心思，我就算拼尽加索星域所有兵力，也必先让你欧尔班死无全尸！”
欧尔班被他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堵得语塞。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崩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又惊又怒，却偏偏无法反驳。
海默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在冰冷的舱壁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只剩满心的绝望与不甘。
舱内冷光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海默冷硬紧绷，欧尔班颓然踉跄，星域图上的星点泛着森然寒光。
空气里的对峙气息浓烈得如同凝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死寂的指挥室里，金属壁灯投下冷硬的光斑，将欧尔班紧攥的指节映得发白。
过了许久，他胸腔里剧烈起伏的气息才缓缓平复，额角的青筋却依旧突突跳动着。
他当然明白，从海默带着那份改革派的暗杀密函闯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早已和海默绑在了同一条摇摇欲坠的绳上。
改革派要清理海默这个眼中钉，难道还会容下他这个保守派的老将？
欧尔班喉结滚动，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对方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将保守派的势力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倘若此刻选择隐忍，把海默推出去当替罪羔羊，就能换来一线生机吗？
欧尔班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被改革派清算的同僚的下场，尸骨无存，连家族都被抹除了星际户籍。
不，绝不可能！
隐忍退让，不过是延缓死期的苟延残喘。
唯有拼死一搏，或许才能撕开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欧尔班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与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
他转身看向立在阴影里的海默，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好，既然你都有了此等决心，那么本将也跟着你一起放手一搏！”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补充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先与人类达成协议！”
“别到时候，咱们拨乱反正的时候，人类那边趁火打劫，那可就腹背受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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