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知晓,也该察觉到星图中藏有隐秘,而他所留的神像,也一直默默守护着这个秘密,这或许,便是他与星图之间的契约。
这日修炼完毕,他刚走出洞府,小蝶便飞了过来。
到了这里,小蝶继续充当护卫,他不在时看家守门,他修炼时给他护法,依旧是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小蝶向他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也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就是偶尔有几次妖兽在附近出没,都让小蝶赶走或者是清除了。
西霞山虽然有不少人居住,但极少有人来往走动,像他在这里住了几年,也就是遥遥见过几个修士,别说见面打声招呼,就是靠近一些的时候都没有。
不过在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暂住。据他所知,西霞山中常住的修士只有十数人,一个个也都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所在的洞府都被层层阵法笼罩,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听完小蝶的汇报后,任无恶便去了西霞城,也没什么事,就是在醉霞楼吃吃饭喝喝酒。
他也算是常客了,伙计见到他也很欢喜,而他令人欢喜的地方便是出手大方,打赏出来都是二品仙玉,因此醉霞楼的伙计们对他是印象深刻,见面就笑。
此刻他自然并非本相,一袭深蓝长衫曳地,容貌清隽秀雅,气质温文内敛,一望便如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周身萦绕着淡淡书卷气。
登至九楼雅间落座,他随意点了酒菜。伙计先奉上香茗细点,他随手掷出一块二品仙玉当作赏钱,仙玉灵光微闪,伙计顿时喜出望外,眉开眼笑,连连躬身道谢。
刚喝了一杯茶,正想尝尝点心时,又有人上来了。
见到来人,任无恶微微一怔,心道,他不是说会去太真仙域吗?怎会还在这里?
来人正是那位北辰剑宗弟子邹宁,这次他是独自来的,并无同伴。
他坐在了任无恶隔壁的雅间,要了酒菜,等酒菜上桌后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见对方是一个人,任无恶心头一动,冒出一个念头,但转念一想,又暗暗打消了。
酒足饭饱了,任无恶起身结账走人,也是巧了,邹宁也正好结束,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醉霞楼。
任无恶在前,出来后刚走几步,身后有人扬声道:“这位道友请留步。”
那是邹宁的声音,任无恶还以为对方是在对旁人说话,便没有理会,结果眼前人影一闪,邹宁已是到了近前。
“这位道友,请留步。”对方含笑行礼道。
任无恶一怔道:“阁下有何指教?我们似乎并不认识?”继而认出了对方的装束,讶然道:“道友是北辰剑宗弟子吧?是在下哪里冒犯了道友了吗?”
邹宁笑道:“道友不会误会,在下邹宁确实是北辰剑宗弟子,我是见道友气度不凡,不由得生出结交之心,贸然拦路,还请道友包涵。”说着又行礼致歉。
任无恶还礼道:“原来如此,在下行有善。”
邹宁心道,这名字有些奇特,是行而有善之意?“原来是行道友,幸会幸会。”
任无恶道:“能和北辰剑宗弟子相遇,是我的荣幸。”
邹宁笑道:“行道友言重了。若是道友有空,我们不如到那家茶馆坐坐?”
任无恶笑道:“在下求之不得,乐意至极,不过事先说好,这顿茶我来请。”
邹宁大笑道:“那就让道友破费了。”
二人说笑着去了那间茶馆,找了个包厢要了茶点后,闲谈起来。
任无恶自然觉得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找上自己,但也想不到对方为何会找自己,总不会是单纯的顺眼吧?
等到茶点上来后,二人边喝边聊,聊得很投机,说的都是一些传闻趣事。
知道任无恶来自于宝庆仙界,邹宁便提到了流风剑宗,自然也说到了那场变故。
任无恶就将一些传言和对方分享了一下。邹宁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因为牧青的关系,他对流风剑宗多少还有些怨恨。
等任无恶说完,邹宁笑道:“行道友,实不相瞒,我和流风剑宗一位弟子有些恩怨,得知流风剑宗被人大闹一场,损失惨重,我是甚为欢喜。”
任无恶没想到对方会是如此坦诚,就道:“有仇必报,理所应当,无可厚非。”
邹宁大喜道:“行道友说得好,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敬了一杯茶后,他继续道:“可惜我的仇人已在那场变故中物化了。我是不能亲手报仇了,也算是一件憾事。行道友,你对流风剑宗熟悉吗?”
任无恶摇摇头道:“我虽然在宝庆仙界居住多年,但从未和流风剑宗有过接触。”
邹宁点点头道:“那行道友又怎会到了这里?”
任无恶笑道:“我是想前往太真仙域。”
邹宁奇道:“去太真仙域?恕我好奇,道友是去访友还是游历?”
任无恶道:“我一向居无定所,云游四方。去往太真仙域就是想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邹宁笑道:“原来如此。道友真是逍遥自在啊,可以随心所欲的游历行走,我是非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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