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断不可能!”齐纪云纵是不愿相信,却是回思种种蹊跷之处顿感坠入冰窟一般寒彻全身!如若当真可儿所言非虚,她不过一个闺中女眷,又是现下于匈奴草原,加之父兄皆已不在,如何可逃离这世间魔窟!
可儿轻抚了抚手背上的磕伤,又吹了吹,才缓缓开口道,“不可能?嗬,那你以为因何你整日只得于此房内不见天日?又因何清醒之时不见王爷,唯有与男子cdas时才觉着乃是王爷为之?自是那汤羹所致!若是不信,”狡黠俯身近前低声道,“恰可借今日不曾服食了看一看,稍后来的乃是何人!”
抬步便欲离去,似是忆起什么,可儿顿下脚步,夹了警告之意劝诫道,“我还是好生奉劝小姐一句,如若被王爷知晓你乃是清明之下‘接客’的,恐是您这性命……想必小姐还需得为日后谋划,故而只可暂且忍下屈辱才是!”
齐纪云如遭雷击,瘫坐于地毫无有应,若非那偶有颤动的睫羽昭示着其尚且有口气在,恐是如同雕偶无异。
可儿忍着伤痛急速整理了卧房,心内亦是惶恐不安,如今虽是面上兰鲜对其尚且和善宠溺,却是她自己如何不明,兰鲜乃是个人面兽心、禽兽不如之辈!一旦遭其厌烦,恐是自己亦会落得同齐纪云一般下场!然为得苟活,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于他,却必要寻出时机逃离这虎狼之穴!
实则可儿于大汉齐家十数载,自是了然内宅争斗皆因争宠得势而为之,即便艰难,却断不致如当下这等如陷魔窟般令人发自心内胆寒畏惧的!那兰鲜为人实实太过阴毒狠绝,因着可儿算得暂且可供其享乐,便不曾相隐了暗中腌臜毒辣行径,由此可儿才知过往被汉京传扬的兰鲜曾欲以瘟疫荼毒玉门关之事乃是实情!更是亲眼所见巫医如何以cbauisohu齐纪云为乐、一众匈奴重臣亦是sadf成性毫不知耻!然此些始作俑者便是齐纪云夫婿兰鲜!而其自身竟还隐于密室内观之引为乐,且时而拉上可儿一并“品鉴”再···复“参详”其等所为!怎会不令可儿受了震诧才致心生惊惧!即便可儿因得往昔齐纪云屡次将其弃之不顾、保全自身行举而心生怨恨,却终是心地纯善,见了齐纪云当下之境难免生出唇亡齿寒之危。倒也难怪,于这匈奴茫茫草原之内,唯有她主仆二人可相依为命!若是兰鲜值得托付终身,自是无需忧扰,却是眼下所有皆是拜其所赐!齐纪云与自身不过俎板鱼肉任人宰割尔!纵是昔日不睦,可儿如今亦是存了同病相怜之感的。
唯恐延误了时辰,可儿收回思绪转回东厢,见齐纪云仍是瘫坐于地呆若木鸡之态,便知方才自己那一时愤然之语于其乃是何等残忍!更是实实不该!如若使齐纪云于兰鲜身前失了其所用,恐是自身便该大祸临头了。
暗中埋怨自己不该一时气恼口不择言,寻思必要扭转当下困境,可儿拧眉轻叹一声,上手搀扶起齐纪云,边转回卧房边低声叮嘱道,“小姐,非是婢子有意相害,仅是眼下唯有忍辱负重才可得计较长久啊。这匈奴亲王府岂是轻易便能逃离的了的?不若隐忍一时,待寻出适当时机再论不迟啊。”缓缓将齐纪云按坐于榻上,可儿为其稍加净了面又是戴好面纱,端详一番并无异状才直视她那双全无神采的眸子坚毅道,“小姐,如今唯有婢子可同您一处了,大汉千里遥遥,更是老爷、公子们皆已不在了,若要活命唯有忍辱负重,待及可脱离了这吃人兽穴,天高地远何尝不能安度余生啊。”可儿眼中似有水光泛起,却仍见齐纪云毫无有应,心内不禁翻滚,拭了拭眼角复又启唇道,“幸得婢子现下尚可自由往来,于王府中亦可不受束缚,仅是王爷仍旧不曾安心,故而才未得替您寻了良药。然小姐安心,婢子这条命皆是小姐所赐,定会为小姐赴汤蹈火!还请小姐暂且按捺一时,婢子定会寻出法子带小姐出去!小姐,便只得暂且委屈您了!”
用力捏了捏齐纪云小臂,可儿直至见其抬眸与之对视,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得外间有开锁之声传来。
“小姐,”可儿即刻绷紧了神情,唯恐齐纪云露出破绽,那自己便会万劫不复!再顾不得方才佯装柔声软语的劝慰安抚,忙贴身齐纪云耳际告诫道,“小姐该知如今唯有指望我才能得了一线生机,切不可露出马脚!”情急之下竟是并未得了齐纪云有应,再复威胁道,“若是小姐不知深浅擅自妄为,那便是死期将至!”
“可儿,有贵客至了,房中可妥当?”未及语毕,便是兰鲜相询之声于内间门处传来,可儿霎时全身一颤。
恰是这电光火石之间,可儿回首正不知如何开口相应,便觉着臂间传来轻触之感,猛然转头见得齐纪云对其微微扯了扯唇角,而后竟是径直自行躺回锦被之下,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随之笑曰,“还请王爷稍候片刻,婢子正为王妃褪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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