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论,齐纪云这般劝说之语实实打动了巫医!
巫医源自内心一笑,刮蹭了齐纪云鼻骨一下,宠溺道,“可是大汉女子皆通晓那兵法战策?竟是夫人有此之智,当真如珠如宝啊。”并未深思齐纪云一个自称寻常之家的女儿怎会有这等智谋,巫医现下全为断不得令兰鲜以其身子残缺之事广而宣扬之心思,因此同齐纪云之谏才言听计从。
齐纪云见同巫医所用之计已是无虞,暗自松了口气,遂将自己谋划之事全盘讲与他听,而心内则是期待兰鲜可能这般轻易中计!
“嗬,那老东西这是缓了些许时日按捺不住了?”得了金百户呈报,兰鲜满是不屑冷哼一声,呷了口茶,继而又道,“可当真为得欢愉?”
金百户笑得谄媚又淫邪,“属下离了后复又返回偷听了须臾,那响动……嘿嘿嘿,这才前来回禀王爷的。”
“嗯,罢了。”置下茶盏,兰鲜眸色转了转,附于金百户耳际不知叮嘱了何事,只见金百户神情愈发奸邪。
可儿见巫医开启了房门,才僵着身子近前,满脸不悦道,“大人可容我为其沐浴了?”
“不必,云、她自行便可,你且去将你家王爷请来,称作王妃已然清醒,有要事相告。”
可儿一怔,不知齐纪云因何同巫医这般言说,且是现下欲见兰鲜岂非将委身他人之事摆于明面?却并未敢迟疑,暗嘲齐纪云如此恰可遭了兰鲜厌弃,于自身则有益无害。
兰鲜面色如常近至齐纪云榻前,她正端着一碗药汤缓缓服用。
“王爷,恕妾身不便行礼。”
“现下可能将实情道来了?”兰鲜俯身落座,急切追问之情竟是毫不遮掩。
齐纪云将空了的玉碗交由可儿,借着她垂眸之时朝向兰鲜微不可察摇了摇头,同时眼色暗示了一下,便复了常态,轻咳两声,“王爷便如此心急不成?皆是不愿问一问妾身因何晕厥?”
兰鲜会意,佯装略显不耐道,“晕厥?方才还尽兴欢好,现下同本王便是这等怨怼之态?嗬。”
“王爷,”可儿欲要近前劝解一二,却被兰鲜猛然起身猝不及防撞了一个趔趄,手中药碗打翻在地,迸溅的碎片擦破了衣裙及手背,顿时鲜血便冒了出来。
“巫医,巫医,速为可儿包扎伤处,”兰鲜甚显焦急高声一喝,同是唤来侍女搀扶着可儿。
齐纪云却是再遭刺激,探身揪住兰鲜衣袍哀嚎道,“如今王爷竟是怜惜一个婢女皆是不曾问过我吗?”
兰鲜竟是一时扯不开齐纪云桎梏,忙着唤人先将可儿扶走,貌似欲同齐纪云好生训斥一番,这才使得一通忙乱过后,房中仅余了他二人。
“王妃好生聪慧。”兰鲜邪魅一笑再复端坐于榻边。
“王爷亦同妾身心有灵犀啊。”齐纪云则是整了整衣裙,面色冷冽看向兰鲜。
二人便是这般对视了数息,齐纪云才打破僵局开口道,“王爷,非是妾身妒心使然,可儿她,呵呵,王爷该是防备些为好。”
“此话何意?”
“呵呵,王爷这等谋智过人,怎会不明何为兔死狐悲之感?王爷自大汉带回的不过我主仆二人,如今妾身犹如贱奴一般任人玷污欺凌,她自幼同我一并长成,即便心存侥幸愿得王爷于她乃有不同,却,呵呵,蝼蚁尚且偷生,何论人乎?如今纵是可儿心向王爷,一旦有朝一日妾身于王爷再无用处,亦或王爷心怀善念却是妾身不愿苟活,皆是会使她触及了本就脆弱神思,妾身恐……呵呵,王爷定可会意。”
兰鲜轻蔑一笑,“王妃过虑了,即便如王妃这般皆是落得当下之境,遑论她不过小小侍婢!”
齐纪云摇头浅笑,“王爷还是不甚懂得女子所思所想。罢了,王爷既是这般笃定,权作妾身杞人忧天就是。”
“王妃绕得算远了,拖延这大半日时光不会仅为同那巫医大人行一次欢好之为吧?”陡然阴狠探身近前道,“顾名终究乃是何人?”
“妾身一旦言明,如何还能活命?”
“云儿有何条件?”
“于王爷而言自是便宜得很,”齐纪云阴恻恻亦是往兰鲜身前凑了凑,二人极近贴面相对,“顾名乃是女扮男装之身!其另一重身份便是周国公外甥、龙泉少将军私下于玉门关迎娶的那位山野女子!”
闻言兰鲜顿时怔愣原地,眸光不住流转,仅是须臾便嗤笑出声,“哈哈哈哈,云儿为得活命当真不择手段啊!”猛然揪住齐纪云前襟,一把扯于自己身前,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愚弄本王将会是何样下场?”
齐纪云不惧不躲,直勾勾盯着兰鲜双目,一字一顿道,“王爷,妾身不过为得求生,如若编造此等弥天大谎,岂非尚不若自行了结更是痛快?”
兰鲜一顿,渐渐松了手,却仍旧满面狐疑。
齐纪云理了理衣衫,不徐不急缓缓启唇,“王爷定不得轻信,大可暗中使人察查一番,实则甚是便捷,仅需同汉京内的细作问一声,公子顾名于京中之时,可有人得见龙泉那妻室?龙啸林天命大寿摆了近月余筵席,可有人得见后宅女眷中有那女子?”见兰鲜垂眸不语,继而又道,“王爷便是不曾相疑吗?因何公子顾名束发年岁却是那身形犹如及笄少女般消瘦异常?又是可曾注意她那声量皆是雌雄莫辨?尤为,除去龙泉,可有旁的男子同她勾肩搭背极显亲近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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