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二人皆是轻勾唇角,却是笑意具不达眼底。
领人前来的正是随侍闲王身侧寸步不离的大监无欲!
“统领好功夫!”
“总管大人不遑多让!”
假意恭维后,无欲抬手松开紧攥的拳头,众人才惊见善甲身着的大汉暗卫服制前后襟各有一处的标识正落于其中!
“嘶!”楼兰的几名暗卫具是倒吸一口冷气。须知其等功力不俗,善甲更是佼佼之辈,若论单打独斗,至今尚不得有人如此轻易便能自其身上取下物什!这闲王的随身内监,竟是这般深藏不露!那岂非……不再敢深思,忙齐齐望向善甲。
实则善甲怎会不明,自无欲三人立足面前时,自己便早有防备,不想竟是人家方才挪步便令自身如此不堪一击!非但不能即时有应,更是并未伤其分毫!那外衫,不过其给自己留足了脸面罢了。若当真其痛下杀手,便是于出手刹那自己便已交代此地了,何需围着自己绕了一周不过取下贴身之物!如此之举,自是为得警告尔。
再不敢有何犹疑,善甲跨步上前自护卫手中捏了一粒药丸吞咽入腹,更是单膝跪地一表忠心道,“属下定当不惜余力为王老爷效犬马之劳、不畏生死!还请总管大人代属下等奏明主子,望主子成全!”
余下几人忙效仿善甲之举,吞咽了药丸齐齐跪地开口,“望主子成全!”
无欲一笑,此时确是出自实意了,“众位壮士无需多礼。我家老爷自是了然众位为那识时务之辈。这药丸非是紧要时不得有何妨碍,若令其生效,尚需辅之旁物,而用于众位身上乃为老爷一番追念故友之意。兰老爷……罢了,不提了。老爷乃为重情之人,既是众位由故人托付,此等之时该是有所作为以安昔日故交之心,还请众位体谅才是。”言罢甚显惋惜之状。
而正如善甲揣度一般,无欲之所以趁机自爆身份,不过为得令善甲众人有所忌惮——自家王爷身侧并非不得较之他等功力高强之辈,留其等性命继续效力亦非是唯其等不可!这般显露所能便为警告,日后若是生了异心,除之简直易如反掌!
却恰因无欲如此自负倨傲之举,才令隐于暗处的上官清流及丛玦几人皆看清了其真容!
彼此交换了一记眼色,上官清流与两位义弟并未轻举妄动,仅是同丛玦抬手指了指无欲,丛玦即刻会意,亦是轻动手指示意其等自己先行回宫上奏皇帝知晓。而后四人则仍是静默原处毫无举动,直待无欲及善甲等人,尚有同是藏身暗处的善庚皆悉数离去足有一刻钟后,才颔首示意各自散开。
“大哥,不想这无欲竟是此等高手!常日竟是被其蒙蔽了去。”孟子之与闻止静惊诧的,自是无欲的身手!自疑心闲王起,他等怎会以为无欲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监?却如何皆是不曾料得他功力这般高深,恐是与他二人不相上下!
上官清流亦是长叹一声,“是啊,如此看来咱们仍是小觑这位闲王爷了!丛玦回转前去同皇上奏报,咱们必得查实其绝非旁人假扮方可!”
孟、闻二人一个对视,未想自家兄长这般谨慎。确是,丛玦不过远远见得其为无欲,可若是有人着意乔装改扮的亦有可能,日后一旦拿住闲王罪证,必是不得有何处疏漏令天子难堪的,故而上官清流如此之为便定然无误。而又因着为防遭其等觉察,这才使得上官清流四人藏身之处较之无欲、善甲等人会面所在实算不得贴近,只可远远瞧得各种所为却并不能听个真切!上官清流无比懊恼该是留了穆隐相助才是。
“止静,你见得了那另一藏身暗处之人吧?去将其所有探明。为兄与子之尾随无欲即可。”
“好,小弟明白。”闻止静应声。着实不得那人乃是闲王遣来相护无欲的另一高手,还是善甲等人留有的后招,想必皆是不同寻常,将其查明身份,于何时皆是有益的。思及此,闻止静点足飞身朝着另一向而去。
上官清流与孟子之则是万般谨慎悄然尾随无欲三人身后极远之处,唯恐打草惊蛇令其等有所警觉。
直至遥遥亲见无欲跃身入了闲王府,上官清流与孟子之才驻足不前。
“大哥,不是有丛琅于这闲王府内担任护卫统领之职吗?怎是并未见其身影?无欲如此轻易便可往来府中,难不成那丛琅被闲王收买了?还是其原本便为闲王爪牙?”
被孟子之此问亦是不得内情的上官清流不由紧蹙双眉,望着闲王府高高的院墙不知所思为何,默立了足足半盏茶之时,才沉声道,“子之,你且回府去,免得靳伯忧心不已不得安枕。为兄现下便入宫见驾。”
孟子之了然此事干系重大,断不得有何延误的,遂也并未争辩,颔首而去。
“你可看得真切,当真是闲王身侧内监无欲?”大汉皇帝寝殿之内,九五至尊赤着双足大步跨至丛玦身前,满是惊诧之情再度开口确认。
“是!属下看得真切!然上官大人该是忧心可会有人假扮,便令属下即刻回宫复命,而他则是领了两位义弟尾随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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