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宫门庭若市,悫妃暗自生闷气,没有凑这个热闹。
她不仅嫉妒懿贵妃的盛宠和宫权,更忌惮对方的肚子。
悫妃失宠得极早,一直盼着儿子有出息,她最得意的便是予漓是陛下的皇长子。
她的儿子是陛下目前唯一的皇子,将来极有可能会被册立为储君,得以继承大统。
但如今懿贵妃有孕,荣宠万千,无人能及,倘若对方诞下皇子,那么她的予漓便有了对手。
悫妃为此辗转难眠,眼下乌黑,上等的珍珠粉都遮掩不住,便求到了皇后这边。
“皇后娘娘,您是看着予漓长大的,您说现在可怎么办?如若懿贵妃生的是个皇子,那么予漓岂不是要被陛下嫌弃?”
悫妃忧心忡忡,急得没头没脑,陛下本来就对予漓的功课不满意,每次都呵斥。
予漓经常被陛下训斥得瑟缩发抖。
她知道陛下嫌弃予漓不够伶俐,但好歹是唯一的儿子,日常的关心也不少。
予漓终究还是有继承皇位的机会。
但懿贵妃太得宠了,生了公主还好,总归要嫁出去,但一旦得了儿子。
那她望子成龙的希望就要泡汤了,陛下那么宠爱懿贵妃,肯定会爱屋及乌。
“谁叫予漓自己不争气!”
皇后被吵得脑壳疼,揉了揉太阳穴,怒其不争道。
予漓是皇长子不假,但他太笨了,烂泥扶不上墙,这点跟悫妃一脉相承。
但凡皇长子聪慧一点,皇后都不会任由悫妃养着予漓,她早就要来抚养了。
“娘娘,难道你就任由懿贵妃这样风光?她有了儿子,岂不是要觊觎凤位?”
悫妃咬了咬唇,心里话不禁脱口而出。
她确实忧心,但皇后应该比她更着急。
“ 够了!”
皇后暴怒一声,面色狰狞,差点把悫妃吓到,“娘娘恕罪,臣妾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还请娘娘见谅。”
悫妃诚惶诚恐地跪下,眼圈泛红,泫然欲泣,一副畏惧惶恐之态。
“哎,本宫也是气急,不怪你,起来吧,咱们十几年的交情,怎会不懂你的心情。
予漓是个好孩子,虽然憨了点,但胜在品性好,人孝顺,本宫也心疼他啊。”
皇后知道自己一时失态,忙缓和了语气,换上往日的温和面容,叫悫妃起来。
悫妃不疑有他,委委屈屈道:“娘娘,那您说…这该怎么办?如果懿贵妃生了皇子…”
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懿贵妃诞下皇子,只得求助地看向皇后,希望对方帮忙。
皇后看着一脸蠢相的悫妃,心里不耐烦,面上却满是理解,意味深长。
“予漓是陛下的皇长子,也是宫里唯一的皇子,倘若懿贵妃这胎意外小产了…”
话说到一半,皇后止住了嘴,端起手边的茶盏优雅浅饮。
悫妃忍不住追问:“好好的胎,不容易小产吧?”
皇后轻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谁知道呢,当年纯元皇后还一尸两命呢。
怀孕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这么些年来宫里头也只有予漓一个皇子啊,都是命。”
悫妃没有言语,眉毛紧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出凤仪宫时,整个人还很恍惚。
“娘娘,您说悫妃有这个胆子吗?懿贵妃的饮食一直被看顾地很严实,咱们的人手花了好多心思都没伸进玉照宫的小厨房。”
剪秋有些担忧,倘若能够借刀杀人,娘娘独善其身,那是最好不过。
但悫妃看着也不聪明,她能做什么手脚,别到时候牵连拖累了娘娘。
“看她多在乎自己的儿子吧,本宫也没说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皇后不以为意,悫妃确实蠢了点。
但是有时候蠢人办事也很利索,不太会瞻前顾后,旁人的防范心也会少一些。
就算不能得手,悫妃遭殃,与她何干。
懿贵妃的这胎还有段时间,悫妃最好快点下手,倘若不成,她还有后招。
皇后唇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好似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没过几日,玉照宫迎来了一位稀客,正是悫妃,此时琳琅刚睡了午觉。
听说悫妃拜访,略略有几分诧异,这位皇长子生母一向与皇后走得近,这个时候来她这里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琳琅有几分好奇,被宫女伺候擦了擦脸,换了身衣裳,方才出来。
用了两盏茶的悫妃等得满心焦躁,却不敢露出分毫不忿。
“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悫妃恭恭敬敬地对着琳琅躬身行礼,看着对方那张丽质天成、恍若天仙的脸。
心里又酸又妒又害怕,这样的绝世佳人,怪不得陛下这般宠爱抬举。
懿贵妃太年轻,也太过美貌,这样的宠妃一旦诞下皇子,陛下眼里估计就看不到她的予漓。
原本忐忑犹豫的心再次坚定,懿贵妃可以得宠,但不能生子。
“起吧,赐坐。”
琳琅被红药扶着坐下,对悫妃抬抬手,语气淡淡。
悫妃谢恩之后,将提来的一盒如意酸枣糕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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