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我该怎么办?让全城百姓弃城逃生,远离渊海?”
“可是……可是这是师父留下来的基业,我们……我们一走了之,师父他……”
孙旺火越说越慌张。
他越是慌张,飘向他的青烟也就越多。
“陈小姐,再确认一下孙大人身上的浑浊可有变化。”
陈沐婉依言照做,眉头一凝:“更浓了。”
徐年若有所思:“看起来这浑浊魔气,似乎受情绪影响,情绪越激烈,浑浊越甚。”
“徐大哥,也许不仅仅是受影响,或许这浑浊魔气本就会将情绪放大?”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陈沐婉很难想象就孙旺火表现出来的心性,竟然是一个问鼎了三品境的武夫。
徐年也觉得陈沐婉说的很有道理。
其实不仅仅是孙旺火一个人有异。
还有文摧。
文摧在临渊城里的这些表现,和徐年以前认识到的文摧比起来,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了。
之前还以为是武帝之死和楚勤之死,接连的噩耗影响到了心性,但现在看来,这影响心性的原因可能另有其他。
根本就不只是逝者已矣生者当勉这般简单。
既然与魔气、心神有关,太玄净心咒可有效果?
“孙大人,请放松。”
徐年抬手指向孙旺火的眉心,白衣大真人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清澈的水滴。
孙旺火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放松了肌骨,任由水滴从白衣大真人的指尖飞出,落在他的额头上,沁入眉心。
孙旺火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感到了一瞬间的心旷神怡,似有清风拂身,扫去了杂念。
“怎、怎么样?徐大人,你这法术可有用?我身上的浑浊是不是已经扫清了?”
徐年看向了陈沐婉。
陈沐婉蕴着清光的双眸仔细端详了孙旺火一阵,然后她摇了摇头:“没有,孙大人身上的浑浊依旧。”
孙旺火瞳孔骤缩,脸上的神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但在陈沐婉的眼中,他身上的浑浊之气却更浓了点。
“师父刚走没多久,这渊海底下的魔物就不安分了,开始侵蚀了临渊城,我竟然毫无察觉,我、我真是个废物,既照顾不好师弟师妹们,也没法像师父一样镇住渊海,我守不住临渊城,我、我就是个无用之人……”
无论是情绪还是语气,孙旺火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无助地快要哭了出来。
但问题是。
孙旺火可不是什么身体壮实的大孩子,他是个本该顶天立地的三品境武夫!
徐年揉了揉眉心,有些儿无奈,谁能想来了这临渊城,他竟然还得给武帝的弟子做心理疏导。
不过考虑到这或许也不是孙旺火的本意。
至少不是他全部的本意,而是有浑浊魔气的引导。
也是该安抚一下。
“孙大人不用早下结论,我这法术不能解你身上的浑浊,可未必是什么坏事。”
“法术无用,还不是坏事?徐大人,你、你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哄骗我。”
你这当然不是三岁小孩。
你可是三品境的小孩。
徐年内心吐槽,面上正色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我刚刚这法术是对症法术,虽有清心明神之效,但主要是用来针对魔气污染。”
“既然此法无效,至少证明孙大人乃至这座城池里的数十万人,并非受到了魔气污染,那些拨弄着情绪的浑浊,应该只是魔气所形成的某种力量所影响。”
天魔教虽然已经为大焱王朝所灭。
但暂且不说天魔教是否还有残部苟存于世,即便天魔教当真已经灭绝,不剩下一个活口了,天魔之力也仍会流传于世。
只是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在什么人身上觉醒而已。
天魔教只是主动向天魔献上信仰,只是掌握了一些能够诱发天魔之力觉醒的方法,但天魔之力从来不是天魔教的专属。
听了徐年的解释,孙旺火神色稍缓,他身上的浑浊也散去了一两分:“所以不是魔气污染,而是……天魔之力?有觉醒了天魔之力的人混进了临渊城在捣乱?”
天魔之力虽然强大,但尚能够解决,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便是将使用天魔之力的消灭。
剩下的力量便如无根浮萍长久不了,自会消散。
但是天魔污染,可就要难缠多了。
“徐大人,你们觉得这个人,会不会是……夜惊晨?”
徐年沉吟了片刻,坦然说出了心中所想:“即便不是夜惊晨,应该也与夜惊晨脱不了干系。”
“夜惊晨……我要杀了他,给楚师弟报仇,还临渊城一个安宁!”
孙旺火说走便走,徐年忙说道:“等等,孙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杀了夜惊晨。”
“你知道他在哪儿?”
“小师弟他们不是说夜惊晨逃到城外去了吗?我去城外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
徐年有点无语。
也不知道孙旺火现在的表现有几分是受到浑浊魔气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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