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平门候周继。
金光护体的周继身先士卒,杀进了田豹大军当中,如入无人之境。
田豹脸色难看至极,但他没有多看周继几眼,而是朝着覆平门加快了脚步。
“……啊啊啊!”
“是、是他们……他们又来了!”
“快,快跑——”
田豹刚行至覆平门下,右侧忽然又传来了一阵骚乱,他侧头望去,只见又是一支兵马袭击了大军右侧。
这支兵马的武器与盔甲与其余朝廷兵马有着截然不同的制式,但是锋芒和坚韧却胜出极多,也碾压了田豹大军的军备。
田豹对这支兵马也不陌生了。
之前作为诸侯大军先锋,攻打覆平门的时候,就是这支不明底细的兵马,偷袭了大军后方。
彼时这支人数不算多的兵马就杀得田豹大军毫无招架之力,现在有了金光护体,田豹大军的阵线在其面前就如同豆腐块一样,一撞便碎,可以说是直接碾了过去。
“让开,都让开!别挡老子的道!”
田豹不敢多留一会儿了,挥鞭疾驰,也不管前面的部下来不来得及让路,几乎是一路横冲直撞,撞出了覆平门。
经过城门洞的时候,天光短暂暗了下来。
到了尽头。
田豹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天光又亮得有些过头了,有些刺眼,他不得不眯了眯眼睛,恍惚间这过于亮堂的天光似乎多出了一抹朱红。
红?!
田豹悚然一惊,猛然睁大了眼睛,却见在城门出口,一袭红衣的女子懒散地靠在墙上,手中拎着一壶酒,抬手喝了一口,斜眼看向田豹。
“踏踏踏——”
战马还在向前疾驰,田豹来不及勒住缰绳,很快便来到了与红衣女子平齐的位置上。
红衣女子放下了酒壶。
田豹瞳孔骤然一缩,生死间的危机感扼住了咽喉,他连忙俯身,躲过了被随手打出的飞针。
但是战马却被一根飞针洞穿了头颅,马腿一歪向前栽倒,马背上的田豹被抛了出去。
田豹头也不敢回,顺着被战马一抛的惯性,他趁机腾向远处,想要甩开身后的红衣女子。
风声在耳畔呼啸。
田豹也不知道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出去了多远。
他反正就是一直跑。
跑到了力竭,方才停下来辨认方位。
“跑啊,怎么不跑了呢?”
慵懒中带着轻佻的笑声传进了田豹的耳朵里,田豹愕然抬头,只见那位红衣女子确实不在他身后了,而是站在他的面前。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就此归顺朝廷……”
田豹浑身抖如筛糠,两腿一软便向红衣女子跪了下去,这般示弱换来了红衣女子没有立刻出手,于是在膝盖着地之后,他双腿发力在地上一踩,猛然冲出,拔刀斩向红衣。
“噗——”
宁婧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指尖在刀刃上一点,犹如蜻蜓点水,但是属于田豹的战刀却颤鸣不止,反震之力沿着刀身一直传到了田豹的手里。
田豹被迫松开了手。
战刀的刀柄便落入了宁婧的手中,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直接划开了田豹的胸膛。
血光飞溅。
一同飞出来的还有一阵狂风。
这便是风禺赐给田豹的护体神力。
宁婧在这狂风中稳不住身形,被吹飞了出去,但这次她没有飞出去多远,京城上空的通天金树便将一道金光射了过来。
金光激荡。
不仅是宁婧的红衣上被勾勒出了一圈金色轮廓,田豹周边的狂风也骤然平息了下来。
“不……这,这……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真的投降——”
没有了神力护体的田豹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跪了下去,跪向了那道金光射来的方向,表示向人皇的臣服。
这次是田豹是真投降了。
在他的想法当中,自己好歹也是一位诸侯将军,作为降将的价值肯定比一具尸体要大很多。
宁婧作为人皇的属下,即便刚被诈过一次,心中有再多不忿,最多也就对他拳打脚踢发泄一通,总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吧?
这可不符合为臣之道……
“噗嗤——”
宁婧手起刀落,斩下了毫无防备的田豹人头,拎着这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不疾不徐地走向京城……
气运金殿当中,徐年眼见京城局势已定,便将心神沉入了金鼎当中,顺着气运之力摸到了另一片战场。
这不是真实存在的山岳河川之地,而是一片充斥着神力的意识空间。
天空一望无际,不见日月,只有璀璨的星光静静流淌成河。
地貌一马平川,不见山势起伏,一望无际都是贫瘠的赤土,处处都是沟壑。
这些沟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力量。
火焰、毒汁、枯荣、狂风……
这些力量源自在这片天地间分据一方的庞大身影。
有的具备有着类人的躯体,但是身形更为高大且具有更多肢体、头生犄角、无腿有尾等一些醒目的非人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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