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的真身一共碎成了多少片,它自己也说不上来。
冥帝得了四块,将其中三块用混沌玉料粘合修补成形,剩下的一块留在酆都大殿,后用于镇压大殿中的那些诡尸,再之后被重回冥界的玉鼎拿走。
在仙源天中,姜婵又从那条神异的小青蛇口中得到了一块残片,加上燕长生留下的这一块,玉鼎如今已经凑了六块,又经混沌真火洗练,附着在上面的仙尸污染已经被去除,恢复了原本的赤金本色,整个鼎身的形态基本已经全了,从空缺的部分来看,应该还差三块。
玉鼎原名九州鼎,又碎成九块,九为极数,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如今真身已经重聚得差不多,污染也被洗去,玉鼎的记忆大部分已经恢复,但还是有一些处于模糊状态,包括过去的那些古史,它也只能想起一个大概,关于详细的,依旧想不起多少。
姜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种灰黑色的诡异气息是来自于仙尸,那上界的禁区……”
玉鼎冷声道:“方才本座说过,当年的仙庭中,有一部分人选择追随仙尸,做仙尸的仆役。”
姜婵一惊:“所以禁区之主都是从仙古时代活到现在的?”
“不一定,但大多数是,”玉鼎想了一下,道,“他们接受仙尸的力量,是为长生,仙尸的力量确实可以延长修士的寿命,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具体是什么代价本座还不清楚,但和生命本源有关,需要将自己的肉身和灵魂进行”仙化”,若是成功,就能成为长生不死真仙。”
“你之前说过,在仙源天里见到过活着的腐尸,那就是仙化失败的产物,元神续存,但肉身的腐烂无法阻止,而仙化会使灵魂和肉身彻底相融,无法剥离,所以他们只能拖着那具腐烂的身体,日日接受身体腐烂带来的痛苦。“
姜婵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仙缘天里那具活腐尸痛苦的哀嚎似乎就在耳畔,也大概明白了活腐尸一直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禁区之主,就是还在进行“仙化”的古仙庭存在?”姜婵眉头微皱,又问,“当初卑罗死城中的那位尸解仙追杀我们,却在我们离开死城之后就停止追击,难道是因为在“仙化”过程中,他们不能离开禁区吗?”
“不是,”玉鼎思考得很费劲,简笔画五官扭做一团,“不是因为“仙化”而不能离开,而是有人将他们镇封在里面,禁区就是囚禁他们的牢笼。”
“是谁镇封的?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眼看玉鼎又要因为想不起事而变得暴躁,姜婵连忙把话题拉回来,追问:“那如果“仙化”成功呢?会怎么样?”
玉鼎暴躁的怪叫一顿,简笔画五官停住,显得有些呆滞,半晌,答道:“我不记得了,但大概,会变成和仙尸一样的存在,或者仅次于仙尸的存在,只是在我目前的记忆里,还没有“仙化”成功的存在。”
这下换姜婵沉默了,她见过接触过的,和那股诡异力量相关的,要么就是活腐尸,要么就是长青毛长绿毛的古怪生物,变成那个样子,真的还能成仙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不全是这类生物,有一个特殊的!仙源天内,祭仙池中的那个神秘女子!
那个封在石茧中的女子,通体无瑕,近乎完美,祭仙池中炼化了至少百万修士,所有气血生机都成了滋养她的养料,当时丹阳子说,这女子是要成仙。
只是与卑罗死城中身长绿毛,指甲发黑的恐怖模样相比,那名神秘女子更像是已经更上一层,开始向无暇真仙的方向转化。
那神秘女子的一截断指被人从极北的归墟遗址中所得,后又被听雪城神女慕寒秋带回,慕寒秋炼化那截断指之后陷入沉睡,后被听雪城城主带去见后土娘娘。
而在姜婵到听雪城的当日,和姜云飞一同遭遇过一只绿毛生物,按听雪城的说法,那头生物是从雪国禁区里逃出来的。
这些零散的线索,突然在此刻串联在一起,逐渐形成一种猜测——
如果那神秘女子就是“仙化”之后的完整体,那么她就也是从仙古时代活下来的存在,她的断指出现在极北,那很早以前,她大概与雪国禁区之主有过一战,被斩断了那截手指之后,避入仙源天,铺设祭仙池,吸纳修士血气,等待“仙化”完成。
如果当日那头长绿毛的生物是还在“仙化”中的雪国禁区之主,那当日他拼着强闯封印大阵,也要逃出雪国,那只能说明雪国禁区内来了一个比他更强大也更恐怖的存在,姜婵能以烂柯棋使其受创,可见他在遇见姜婵之前,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甚至危及性命的伤。
能重伤禁区之主,逼得雪国之主冒死而逃,除非——
姜婵忍不住手一抖,牙齿有些打颤,这个猜测的最终谜底揭开,除非,祭仙池中那名女子已经苏醒了,而且已经“仙化”完成,前往雪国禁区报断指之仇,还未“仙化”完成的雪国之主险死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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