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越听说姜芙晕倒一事,忙完成手中朝政事务,就去看姜芙。
姜芙虽然是在装病但也要装得像,她为人谨慎,特意让春桃给她敷了一层粉,其他便不再上妆,原本红润的面容顿时显得苍白憔悴不堪,虽损了几分颜色但凭添了一份娇弱无力感。
“臣妾参见皇上。”姜芙还没听到宫人通报声音,便见到晏时越人直接进来,忙想要从床榻起身行礼。
晏时越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略微担心道:“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起身了。”
姜芙面上有些犹豫便依此没有起身行礼,反握住肩膀上宴时越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道:“皇上怎么来了,臣妾现在身子已经好多了。”
“为何会中暑,昨日你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晏时越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
姜芙听到这话,娇弱的面庞顿时越发没了血色,贝齿轻咬苍白的嘴唇,柔声道:“臣妾没事,不过是日头太晒在外面待久了,不小心中暑了,臣妾下次会注意的。”
晏时越眉心微蹙,他直觉面前女子没有说实话,虽然他和她相处时日不长,可也知道她一些小脾性,她最是怕热一个人怎么会在外面待太久。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吗?”
“臣妾真的没事,皇上还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就别为臣妾这点小事费心了。”姜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道,只不过眸中略有些慌乱胆怯。
晏时越抿紧了唇瓣,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
姜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自个儿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就是要表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却不说,才能让你越发心疼我。
她也有自信,她越表现怯弱越避而不谈,宴时越更会想要派人去查清楚。
事实确实如姜芙所料,他回去后就派李福禄去查昨日姜小仪晕倒一事,李福禄忙应声得令去办此事,心底嘀咕道皇上什么时候对一后宫嫔妃如此上心过,这姜小仪可真不一般。
事后,李福禄回来回复是昨日姜小仪回去路上遇到了丽婕妤,丽婕妤也没对姜小仪怎么样,但姜小仪是行礼时昏过去的。
晏时越默然听着,他不是不明白这宫里女人嫉妒心,他也不相信丽婕妤没有对姜小仪做什么,在这宫里想要为难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他半晌淡淡道:“你去库房选一根上好的野山参亲自送去景澜阁,丽婕妤那儿你派个人让她亲自抄一百份佛经,就说让她代朕为太后敬敬孝道。”作为皇上生母的王太后,她老人家喜欢礼佛这是众所周知的。
李福禄微抬眸看了一眼皇上,心中一惊,皇上这是在替姜小仪撑腰吗,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不免又把姜小仪的地位往上抬了抬。
凤栖宫。
“娘娘,皇上可真是心疼那姜小仪,不仅亲自去看望她还让李福禄送了一根野山参过去。”玉心颇有些不高兴说道,她方才在外面打听到这些,便急忙跑回来告诉崔皇后。
崔皇后慢悠悠拿着小剪子修剪花盆里的枝丫,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皇上现在宠她,这不是很正常吗,宫里这样的宠妃还少了不成?”
玉心撇了撇嘴,说道:“不止呢,娘娘可知那姜小仪中暑好像是因为丽婕妤的缘故,不然皇上干嘛这头赏赐了姜小仪,那头就明褒实罚地让丽婕妤替太后亲自抄一百份佛经,这得要抄多久啊,明面上说是代表皇上为太后敬孝心,可知情的人和我说分明是皇上因为姜小仪恼了丽婕妤呢。”
崔皇后拿剪子的手微微一顿,侧身问道:“当真?不过或许你只是想多了,皇上只不过政务繁忙,知道母后喜欢礼佛,这才让丽婕妤代为敬一份孝心罢了。”只不过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娘娘,这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抄佛经一事本就费时费力,还让丽婕妤亲自抄,反正奴婢真怕这个姜小仪是下一个兰妃,娘娘本就是继后,不好管教这些底下妃子,要再出来一个兰妃,娘娘您可——”
崔皇后嗤笑了一声,将剪子转身塞到玉心手里,冷冷道:“你怕什么?你是觉得本宫怕了兰妃,还是怕了那姜小仪?本宫是皇后,她们只是妃妾,再怎么折腾作妖,本宫也是永远压在她们头上的后宫之主。”
玉心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跪下赔罪。崔皇后最忌讳便是别人说她是继后,可她偏偏提了这个词。
“你记着,如若你不是本宫从镇国公府带进宫的婢女,凭你方才那几句话,哪怕你母亲申嬷嬷在,本宫也能叫人拔了你的舌头,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趁早收了你那些小心思。”崔皇后冷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心,便迈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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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宫。
玉才人自打有了身孕以后,崔皇后便特地让人吩咐天气热让她前几个月好好安胎,不用一来一回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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