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人,不管生前如何,死去也不过是寻常黄土埋骨。
贵者,占用万方;贱者八尺足矣!
从东城荣国公府到城外韩家祖坟,来去数十里。往常这条路寂静,少有人走。然而今日,人马默哀,绵延不绝!
秦风履行了他的承诺,亲自扶灵,一路从城里到城外。
而叶千尘也不甘示弱,亲自打头阵,率领三千天卫开道,一如身先士卒的绝世名将!
按理说,今日这场合,身为祖父和韩海山和身为父亲的韩靖元是不用跟着去的。
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忍离别!
然而,因为太子秦风和叶千尘的缘故,他们父子二人还是决意忍痛前往!
只是路上,过了最初的哀恸,两人满脸愁容,只剩下了对未来的担忧!
甚至,这份担忧直到亲眼见着棺椁合土下葬也都没有随风消散,反而更浓!
老国公又苍老了几分,待看着一众子孙最后焚表跪别的时候,老人家情不自禁的就走上前,伸手抚摸上了那新刻的墓碑,唉声叹气!
此时,叶千尘和太子已然提前离开,不过却没有回去。
令人意外的是,两人竟齐齐去了皇陵,之后又寻了皇陵外的一处山坡上,静静的俯视着脚下,连绵成片的陵寝!
“三叔当年若不是战死在北境,你叶家在这里,当有一席之地!”
山坡上,叶千尘先上来,而后秦风跟着并肩,道。
话落,叶千尘没有接茬,只是抬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慢慢的伸出了手,轻声道。
“要下雪了,北境此刻恐怕已经成了雪国!”
秦风皱眉:“那你打算何时回去?”
不想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昭雪病了,短时间内走不了了,等开春吧!”
秦风一惊:“病了!?什么病?”
叶千尘转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了看了他几眼才道:“什么病你自己不会去看吗?她的病说到底,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秦风一怔,眼含怒色,可随后还是低眸忍耐了下来。
“我会去看的!”
“既然不着急走,那就为天儿办一场满月宴吧,我来操持!”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等百日吧,昭雪如今不适合享用那份热闹!”
说完,叶千尘就转过了头,继续看着下方的一座座陵寝。
那里,不仅葬着大秦的历代帝王,更有一众陪葬的文臣武将。
韩家的陵地就在最外头那一圈,而他们的祖宗却是紧挨着开国太祖的龙冢!
“你可知道,他将此前藏在皇陵里的那些东西,都转移到哪了?”
突然,叶千尘凝眸沉声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不知道,皇陵自从被你外公劈过几次后,就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此前,我借修缮的机会派人暗查过,但根本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叶千尘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冷不丁的问道:“你,你就不生气?”
秦风眉头一皱,道:“什么?”
“我外公劈了皇陵!”
叶千尘解释。
秦风一怔,脸上浮现出几丝阴郁之色,可随后他又舒展开了眉头,淡淡道。
“若说怒火自然是有的,可待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又不得不感谢他!”
“他此前藏在这里东西遗祸无穷,纵使后来被他转移了,但那些东西留下的气息还是能够侵蚀一方土地,甚至消磨长安龙脉运势!”
“但,自被你外公劈过,又遭天雷洗礼后,那些隐患反而也都跟着消除了!”
“他当初剑劈皇陵,示威撒气是真,可保长安城一方平安却也是真的!”
说完,秦风又不由苦涩的笑了一下道。
“祖宗陵墓被毁,后世子孙若不能严惩凶手,自然是不孝至极!”
“但祖宗事大,江山社稷更重!”
只是,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抽了抽嘴冷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外公束手无策?”
秦风一怔,忍不住就阴沉下了脸,心中满是怒火!
然而,对于此刻的他,叶千尘却不屑一顾。
“呵,你到底是有了长进了,虽然能将无奈说的冠冕堂皇,但不可否认也有着十分的道理!”
“祖宗……!呵呵,连他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乎!”
“能替他擦好屁股,保住朝廷和你皇室的脸面,你就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只是,听了这话,秦风却一点都不感到心悦,反而脸庞滚烫。
“叶千尘,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若非要放肆,那回头也莫怪我疯狂!”
叶千尘嗤笑。
“哼,放肆吗?”
“可我怎么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呢?”
“你刚刚也说了,如果我父亲不是惨死在火邪岭,那我叶家也当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皇陵所在之地,那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地方啊,可比火邪岭那苦寒之地,好多了!”
“别的不说,埋在这里至少还能方便享受后世子孙和百姓的香火!可是葬在火邪岭……却只能忍受北蛮人近二十年铁蹄的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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