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耶律尔曾经是个魔法师,这也依旧显得离谱。
因为除了曾经那些经验以外,耶律尔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和运行,也就感知不到自己苦心准备的仪式究竟有没有在正常运行。
而仪式的各个环节都紧密相连,一旦某个地方出现了错误,那就是连环崩溃。
而耶律尔别说是补救了,他甚至都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导致仪式突然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尔的每一步,都是一场豪赌,都有可能让仪式瞬间崩溃。
这几十年的努力,就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何处的苦修。
到达终点的机会,却只有那么一次。
这种压力,足以让任何人疯掉。
所以耶律尔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大大出乎了安德烈的意料,他实在想不出这奇迹般的成功下,耶律尔究竟还能再做些什么。
这不是安德烈在小看耶律尔,就像有人跟你说有个年轻漂亮的富婆谁都看不上,却偏偏对你死心塌地一样,信了,才是有问题。
耶律尔又笑了,说道:“你看,我又知道那你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我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仪式已经快结束了,就算这个世界因为规则特殊,日食的时间被延长了十几倍,现在也该结束了。”
“所以现在时间是站在你那边的,你可以从容的听我瞎扯,就像是在看白痴的表演。”
“甚至你到现在还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就等着在你自以为胜利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耶律尔说着,竟是显得有些无奈。
“你以前就是这样,固执的离谱,只要是你认准的事,说什么都没用。”
“我已经当着你的面完成了这一切,你却还在想着我不可能有别的手段,只因为我已经被你亲手废掉了,只因为我现在是个凡人。”
“安德烈,你太高傲了,也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如果我连自己都相信不了,那我还能相信什么?如果我没有自信,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不会有。”
安德烈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语气平静的反问道:“如果你真的拥有这么强的才能,当初又怎么会被我废掉?”
“我们两个成为魔法师的时间,差不多对吧?甚至我还要比你晚一些,觉醒时的魔力质量,你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当初可是差点就没摸到魔法师的门槛。”
“告诉我,耶律尔,这种情况下,我要怎样才能不怀疑你接受了别人的帮助?”
“如果只靠仇恨和愤怒就能创造奇迹的话,人类早就推平了黑暗之域,成为世界之主了。”
耶律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因为站在安德烈的角度上,就连他自己都会有和安德烈一样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全知全能的人,每个人的想法和判断,自然都有着局限,无可厚非。
耶律尔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什么,在准备了那么多年的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的现在,他的心态竟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能做的事他已经做到了极致,现在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从容和坦然。
毕竟又何必和死人较劲,无论是安德烈,还是他自己,都是如此。
他像是和老友闲聊一样说到:“安德烈,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安德烈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耶律尔也不在意,平静的说道:“我们镇子把你的父母当成了朋友,但你的父母却未必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父母都是是有名的学者,那你还记得他们研究的领域是什么吗?”
安德烈略微回忆了一下,脸色便微微改变了。
耶律尔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还记得,没错,安德烈,他们研究的是民俗风气还有祭祀文化。”
“而我们镇子,恰好是‘冥族’最后的血脉。”
“在你的父母眼中,我们只是研究对象而已,哪怕我们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安德烈冷笑一声,说道:“没有区别?那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说我的父母没有把你们当成人类,那在你们眼里,我们一家又究竟算是什么?”
安德烈冷漠的眼神里已经染上了血色,一字一句的质问道:“难道不是备用的祭品吗?!”
耶律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面着安德烈那要吃人般的视线,同样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说过了,是朋友!”
没等安德烈发飙,耶律尔就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父亲已经和你的父母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冥族的祭祀,决不允许外人在场,否则就会引来神的震怒。”
“下场,就是死,没有例外!”
“可是你的父母,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们究竟是一心求知无惧生死还是想出名想疯了,无视了我父亲的警告,闯入了祭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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