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娘闻言,背心冷汗直流。
“长眉真人可是早就看出端倪了。”
计彬点头:“应该是如此,能受七修剑诛心而不死,谷辰是有本事的。
我也刚才想通此处,之前我一直未曾将谷辰放在眼里,险些铸成大错。”
“万幸师弟提醒,此时除去谷辰还是来得及,不得不说,无论长眉真人品性如何,就眼光而言,胜我们千百倍。
只是接下来,师弟准备如何应对。”
计彬思量一番道:“陪峨嵋一起唱场大戏,芷仙与崔盈有些交情,让她将此事传出去。
那谷辰与白骨神君一向有交情,若由白骨神君将元江金船之事告之,比峨嵋那样欲盖弥彰不知强上多少。
因峨嵋有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令,此宝不仅能施展无上威压,亦能顶住元江水眼亿万水压。
若是我没猜错,玄真子估计已经取了归化神音,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谷辰上门。
这次不仅不能坏他们的事,还有助他们一臂之力。
说不得还要亲自出手,无论如何都要将谷辰除了。
否则之前与谷辰的一次交易,将会是我人生的一大污点,会坏了后续的谋划。”
许飞娘听后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师弟能以大局为重,放下对峨嵋的成见。
哪怕可能有风险,也愿以身犯险,除去仙家后患,隐隐有宗师风范。
担忧的是峨嵋还是那个峨嵋,细致,果决又狠辣,若是可以,决计不愿为敌。
“一箭双雕,便按师弟所说的去办。”
“师姐,是一箭三雕,只不过其中一只是小雕。”
许飞娘笑了笑:“那小雕是何说法?”
“若是事情顺利,那金船出水,大家总能分上一杯羹。
明娘每日都心心念念一件护身法宝,届时也可上去取一件,只要她不动离合五云圭,其他应是无啥太大问题。”
许飞娘听明白计彬的意思了:“倒是我的过错,忘了这一茬。
也不用去金船上取什么宝贝了,明天我便将青龙闹海剑赐她。
当时因她去紫云宫重塑道体,我又闭关急了一些,这才忘了,如今既然已经出关,也当赐她一件宝物。”
计彬知道这是托辞,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与师姐说明。
“师姐,你闭关之后,明娘四处为你去采药,仗着她的天赋着实采了不少灵药,就为了你出关后,能补上元气。
在醉仙崖采药时,遇上了一只蛇身人首的妖怪,名叫美人蟒,其毒无比,险些丧命。
芷仙知道后,便不再让她一人去采药,但有出门皆是同伴而行。
再看看你那位爱徒红药,每日只知仗着本事,到处惹事生非,但凡看不过眼,便要行侠仗义。
好处是一件没捞到,破事却是惹了一堆,为了她,这两年我已经与人做过两场。
其中不乏红发老祖这种经年老怪。
再这般下去,我五台放眼天下皆敌。
我是说也说不动,打也打不得。
师姐,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许飞娘听出味来了,师弟表上在抱怨红药,实则在说自己厚此薄彼。
不过听到明娘为了采药,险些丧命,她却也生不起气来。
“此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日后自当补上。
只是师弟有话,为何要拐弯抹角,直说不好吗?
再说师弟你不一样也偏爱司徒平,为何要说我?”
计彬闻言一个头两个大,说得拐弯抹角不是为了照顾你情绪嘛!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当年我为了拜入五台闹尽了笑话,是我师傅不嫌弃我低微,收我入门,才有我如今微薄成就。
司徒平是他钦定的传人,我如何也不敢违命,加之我因私利,不曾从小照顾他,说来欠他良多,教导时多费些心思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没曾想,哎……”
想到如今的司徒平,许飞娘也不愿多说了。
原本好好的喜庆日子,结果闹得有些不欢而散。
当真喜事,坏事皆有,各家都有各家难处。
计彬以前不理解蜀山众人怎么老有被弟子所累的说法,就连极乐真人这般超然世外的金仙人物,都逃不出此劫。
如今自己也遇上这事,他总算是明白了,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的,只要是人,这世上必定有你牵挂的东西。
因为有了牵挂,你行事便会处处受到掣肘。
但反过来说,人不正因为有了七情六欲才是人吗?
否则那便只是一块石头。
“罢了,师姐,不争这事了。
裘芷仙那里你去说一下,以她聪慧知道该怎么做。”
许飞娘颔首便自离去。
与许飞娘一番说道,计彬也想明白了,之前他相信司徒平能自己走出来,便没有多加干涉。
可如今看来,有些人你不帮他一把,不激他一把,他永远也走不出泥潭。
于是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青龙飞向后山。
五台后山的思过洞不大,但很深,内里阴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能听到“嘀嗒嘀嗒”的落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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