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从鹰隼头上一寸的地方擦过。
众人内心一紧。
差一点。
要真能把它射死就好了。
然而,这一箭,也让大家心里更加惶恐。
因为他们明显发现,自从檀以榭的第一箭从鹰隼头上擦过后,那只鹰隼竟然比之前飞得更快了。
原来刚才它都是在逗大家玩儿呢。
现在它才真正警觉起来。
嚣颜公主望着那群蠢笨的东朝人,脸上轻蔑的神情一点都遮不住。
不过当她看向刚才那个赢了她的女子时,眼神却微眯。
檀以月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只鹰隼,双手却在不停地估算着。
嚣颜公主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看来这东朝还真有人能跟本公主相提并论。
她养的这只鹰隼,可不是一般的鹰隼。
是她和父皇去北厥时,北厥可汗送给她的。
北厥人生于草原,是四国中最善驯鹰的人,他们的鹰隼也是四国中最凶猛,最机智的。
想要射中北厥鹰隼,不仅考验箭术,还得考验心智。
得在极短的时间内估算出这只鹰隼的性情,飞行路径,猜测他会往哪里飞。
只有这样,才能击中它。
等到后面,只剩下檀以月,凌怀瑾和左玉泽三人了。
左玉泽走到弓箭台前,选了一支最锋利的箭。
第一箭,他射在了离鹰隼前方三尺远的距离。
众人困惑,四皇子为何不射鹰,要往别处射呢?
檀以月也搞不懂左玉泽想干嘛。
左玉泽又迅疾射出第二支箭,依旧射向鹰隼前方三尺远。
啊!
他是想射死那只鹰隼。
檀以月恍然大悟。
左玉泽的第一支箭是射在鹰隼前方,当鹰隼看到前方有箭穿过,自然而然就会掉头往后飞。
这个时候,左玉泽又快速地往它前方射出第二只箭,鹰隼就会认为东西两方都有危险,转而往南北方向飞。
因为经过观察,左玉泽显然已经了解了这只鹰隼的飞行习性。
这样一来,它的路线就被固定了。
左玉泽想射死它,易如反掌。
你要是射死了,本小姐还怎么赢那把剑?
檀以月心里暗忖道。
“嘶”!
在左玉泽射出第三只箭时,小腿处又传来熟悉的一阵刺痛。
他的手一歪,箭射中了鹰隼尾巴上的几根羽毛。
“哎!好可惜。差一点就能射中它的尾巴了。”
众人感叹道。
左玉泽愤愤地扔下弓箭,朝一旁望去,只见檀以月和凌怀瑾肩并肩站着,目光望向那只鹰隼。
两人淡定得不像话。
左玉泽疑惑道:难道刚才小腿上的痛是我的错觉?
可这痛怎么和那场刺杀上的痛如出一辙?
真的是意外吗?
到凌怀瑾射箭时,凌怀瑾散漫地射了三下,又射下鹰隼尾巴上几根毛。
嚣颜公主气冲冲地望向凌怀瑾,这东朝人怎么老往我鹰隼的屁股上射。
再这样下去,它的屁股都要秃了。
凌怀瑾把弓箭交到檀以月手上,严肃道:“我们东朝的脸面,只有靠你来拯救了。”
凌怀瑾的话,让大家嗤笑出声。
“咱们战神都射不中,檀以月那个草包能射中吗?”
“人家哪里是草包,你没看见她刚才斗诗赢了嚣颜公主吗?”
“会作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一天到晚待在房里看书,我也能成诗圣。射鹰可就不一样了,不仅考验箭术,更考验心智。”
“说的也是,算了吧檀以月,别丢人了。咱们这局就算输了,待会儿比武战神肯定能赢。”
不仅那些官员和世家公子小姐决定弃权,皇上也觉得檀以月肯定没戏,准备直接喊停。
“你们在那叽叽歪歪干嘛呢?这东朝人都这么嘴碎吗?你们觉得自己那么了不起,有本事上来跟本公主比试比试!”嚣颜公主对着他们又是一顿骂。
声音渐渐小了。
檀以月接过弓,望了一眼凌怀瑾。
她知道,凌怀瑾知道她想赢那把剑,所以故意输的。
不管了。
反正到时候我要用这把剑,俘获你的心。
檀以月拿起弓,选了一只箭柄最粗的箭,然后将箭尖朝向自己。
檀以曦在一旁冷嘲热讽:“三妹果真和常人不一般,别人都是拿箭射鹰隼,你却拿箭射自己。莫不是三妹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想当场自杀求公主放过我们吗?”
“你给我闭嘴!”檀将军在一旁喝道。
刚才檀以曦当众嘲讽檀以月时,他心里就很不高兴了,想着回家了再好好收拾她。
现在又来做搅屎棍。
她是生怕她妹妹日子过得太安逸吗?
檀以曦瘪嘴不说话。
檀以月全程没搭理檀以曦,沉着地拿起箭,像刚才左玉泽那样,朝着鹰隼前方三尺远的距离射了一箭。
迅疾又抓起另一只箭,依旧箭尖朝向自己。
利箭射出,箭柄精准地射中了鹰隼的长嘴。
随着一声惨痛的嘶鸣,鹰隼张开了嘴,夜明珠掉落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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