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寨东方三百里。
一个不知名的幽深密林中,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随即,身着黑衣黑裙的几个男女修士扶着一个老者,和两个神色慌张的少男少女,出现在了林间的一块空地上。
几人从漂浮的骨头法器上跳下来,一挥手,丈许长的骨头法器,竟然瞬间化作一个小小的物件,飞回了各自腰间的小口袋中。
正是柳左等一行人。
还沉浸在刚才御风飞行惊惧之中的柳左,见此情形,惊愕的转头看了看同样表情的荆影,不觉对修仙者又多了几分敬畏。
“此行一举封闭了落马寨的灵石矿,但无人开采,实在是浪费。”中年修士摇头说着。
“是啊,自从师祖爷失踪后,我们血月宗就实力大损,就连这么偏远的地方,点苍阁也要来染指,真是气人。”一个年轻男修回应道。
“希望师祖爷能早点康复吧....\"
几人自顾自的聊着天, 旁边,一个体态婀娜的年轻女修士,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呼!”
霎时间,女修士面前,黑云翻滚,遮天蔽日,将众人包裹其间。
柳左和荆影二人见此异象,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就当二人面面相觑时,那黑云又瞬间化为了乌有,柳左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再见光明时,几人已经置身于另一片崭新的天地之中。
此刻,一行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上,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对面,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在乌云之间若隐若现。天空中,不时有几个架着飞行法器的黑衣修士穿梭其间。
“哇!太壮观了!这就是修仙宗门吗?”柳左忍不住喊了出来。
“别愣着,赶紧上来。”
一个女修士的声音惊醒了呆若木鸡的柳左,柳左这才回过神。此时,荆影早就乘坐其他修士的法器飞出了好远。
柳左这才有些狼狈的爬上了漂浮的白森森骨头法器之上,双手则死死的抓着骨头,不敢直视下方。
众人在乌云中不停的穿梭,柳左极目远眺,却见远处山脉越来越近。
山中,隐隐可见造型怪异的亭台楼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期间,几个同样一身黑衫的修士擦肩而过,看着蹲在骨头上的柳左,都不禁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
很快,一行人就降落在了一个高大的山门前,众修士纷纷散去,只留下一男一女看管着柳左和荆影。
中年男修士则扶着疯子,驾着骨头法器往中央飞遁而去。
眼望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现在却头也不回的疯子背影,柳左心中百感交集,眼中竟然有些湿润。
等了许久,就连看管他们的一男一女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须发茂盛的中年修士,这才不紧不慢的驾着法器飞到了四人面前,慢条斯理的吩咐道:
“这个女孩手上有凤师祖的信物,刘师弟,就麻烦你带她去见凤师祖了。”
男修士如释重负,急忙领命,那中年修士又开口安排道:
“这个小子交给我,李师妹,你可以走了。”
眼见离别之时终于到来,荆影转身拉着柳左的手,幽幽说了一句:
“左哥哥,再见....”
随即,坐上那男修士的法器御风而去,缓缓消失在了天际。
柳左呆呆的愣在了原地,神色黯然。
因为刚才,他分明的看到了荆影转身之际,两行热泪悄然滑落。深知此一别,再见之时,不知是何年何月....
那中年男修,凶巴巴的吼了他几遍后,柳左这才爬上了中年修士的骨头法器,沿着笔直的石阶大道,一路往山门里面飞驰而去。
途中,只见那石阶大道长约千丈。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三三两两的黑衣修士,在空中飞行穿梭,竟然一派热闹繁华。
血月宗主峰偏殿。
宗门现存唯一的元婴期老妖婆南宫杀,一身白衣素装,正双手倒背,面沉似水,在殿前一张古朴的椅子前面,来回踱步。
两边,则垂手站立着两个灰衣老者,一个灰衫中年儒生和一个白衣灰裙的极美女修,四人表情复杂,相互低语交谈着。
“记住,进去后只管好好回话,不要随便抬头张望....”
偏殿外面,早已下了飞行法器,徒步急行的中年男修士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生怕柳左哪里出了纰漏。
“身上衣服色泽越淡,修为一般就越高,这是本宗不成文的规定,记住没有?”
黑衣修士还是不太放心,边走边唠叨,全然没有了刚才山下时的傲慢。
“晚辈记住了....”
“嗯,能见到南宫师祖婆,你小子也算造化不小,她老人家可是极少出山,别出差错,本门的抽魂炼魄之术可是天下闻名。”
偏殿内。
柳左趴伏在殿中央,南宫杀瘦弱的干枯的身体,则端坐在椅子上,正一字一句的细细询问着柳左关于疯子的一切细节,声音干涩刺耳,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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