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良心发现的韶曦抵达青丘时,才发觉妖界早已战火连天。
那五族被扣了顶谋害妖皇之子的大帽子,玉墨辰又来势汹汹,他们索性联合起早就联系好的其他妖族提前反了。
韶曦感受着妖界混乱的气息,又从韶安口中得知他和玉清若干的好事,很没形象地张大了嘴。
好小子,真是小瞧他闯祸的本事了。
玉清若很有义气地把韶安挡在身后“曦伯伯,是我出的主意,都是事出有因,韶安没有闯祸。”
韶曦看着远处天际翻涌的妖力烟尘,肯定地点点头“既然是若儿的主意,那定是他们罪有应得。”
韶安不服气,但想起自己现在的名声,终究是没有反驳。
韶曦收回视线,看了看旁边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无奈扶额“真打起来,伤亡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去帮忙吧。”
玉清若摇摇头“这是妖界内乱,曦伯伯你插手不合适。”
韶安也帮腔“是啊父君,而且还有件事需要你带我们去做呢。”
“什么事?”韶曦挑了挑眉,这两个家伙还不打算消停?
韶安凑近,小声道“我们知道一处魔族聚集地。”
韶曦神色一凝,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去过了?”
他不怀疑二人话语的真实性,就怕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敢单独去冒险。
玉清若和韶安连连摆手,异口同声“没有!”
韶曦怀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这么默契,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们真的没有去,曦伯伯你还不信我吗?”玉清若眨着大眼睛,满眼真诚无辜。
韶曦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到底没深究“说吧,在哪儿。”
韶安眼睛一亮,要是只有他和玉清若还真不敢去“在靠近冥界的一个小世界中,很隐蔽的,我们带你去。”
韶曦浅浅翻了个白眼“魔族藏匿之处自然隐蔽,告诉我位置即可,你们老老实实留在这里,不许乱跑。”
“父君~没有我们带路,你找不到的,带我们去吧~”
韶曦摇头“太危险了。”
“父君!你这是独断专行!”韶安据理力争“我已经成神了,清若的修为更是将近两万年,我们能保护好自己的。”
玉清若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而且那些魔族东躲西藏、苟延残喘,都不一定有我们修为高呢。”
韶曦沉思片刻,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况且就算这两个家伙不跟着,留在这也不一定老实。
“与我一起去可以,但是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是!”两人齐齐应声。
玉清若和韶安凭着记忆带韶曦来到妖、冥二界的交界处,那是一片断裂的山脉。
这片山脉也曾草木繁盛,六界终战时,战败的魔族一路被追杀到这里,才导致此地寸草不生,地脉断绝。
终战之后,仙神妖魔残留的气息于此沉淀,化作终年不散的墨色瘴雾。
六十四万年。
玉清若心底默数。
九尾狐族最沉痛的六十四万年,即便战死也不如祭阵来的悲痛。
韶曦望着视线中残败的古地,轻声叹息,他虽不曾参与那场旷古大战,但仙界、神界伤亡最是惨重,然后才有天界的诞生。
天界天渊,与妖界风渊同源,因大战折损过甚,天道降下封印之时,道韵倾注过半,致使风渊后续封印之力不足,终需后世缝补。
并非定需狐族不可,只是其他身负天道法则的上古神兽,血脉几近凋零,唯余九尾狐族尚能繁衍承续,而狐族身为妖界共主自当担起此责。
正因如此,四界对青丘皆存一份不言的敬意,凡力所能及处,皆愿予以方便。
当年缔造天界的前辈们,也从未将完美无缺的封印视作理所当然,他们从死亡中得到的唯一答案,是吾辈当强。
但,时光易逝,人心更难测。
韶安不知二人心中所想,指向一处山坳阴影“父君,就在那里。”
韶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眸中泛起金光,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在他眼中浮现出结界的阵法纹路。
三人悄无声息靠近,周身虚空轻轻波动。
韶曦微微垂眸,看着两人轻声询问“可还知道其他信息?这片空间有其他出入口吗?”
二人对视一眼,韶安挠挠头“不知道。”
在梦中,韶曦一个帝威压下就把人全灭了,里面的小世界都险些崩塌,所以他和玉清若才说那些魔族的修为不一定有他们高。
韶曦沉吟片刻,指尖凝起一点金光,向前方虚虚一点,空气中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隐约露出其后扭曲的景象。
透过结界,可以看到里面魔影幢幢,煞气冲天。
韶曦收回手,嘱咐二人“你们留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免得打草惊蛇。”
玉清若乖巧点头“好的。”
他答应了,韶安便没说话。
这结界阵法在韶曦面前形同虚设,想要无声进入轻而易举。
内部的景象比外界感知更为森然,暗红色的天幕低垂,大地龟裂,比外面的山脉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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