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我一人。”对方声音愈发急促,“对方应该已经进入道观了,娘子,此时若是不走,就走不掉了。”
平日里都是渡鸦大人亲自跟在娘子身边,不过今日娘子出府,渡鸦大人要贴身保护公子安危,于是派他先来顶一下,明日等萧府大事尘埃落定,再换回来,谁能想到就这一夜的功夫,竟然有人觊觎娘子,派了这么多好手来掳人。
电光火石之间,秋长歌已经拿定了主意,飞快说道:“道观易守难攻,你速去制造混乱,敲响道钟,说有山贼强攻道观,然后去山上鸣烟示警,去找监察司或者都城卫的人来救援。
速去。”
最后两字带着说不出的威严和镇定。对方人太多了,她这边只有一个暗卫,如何能以一敌四十?与其弃走道观,在山中被活捉或者遇到狼群,不如在此死守,道观里有道士还有那贵人带的护卫,只要这边动静足够大,拖的时间足够长,必能等到救援。
没准她还能推算出来者的身份。
那暗卫咬牙:“娘子保重。”
窗台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很快万籁俱寂的夜里传来清晰浑厚的道钟声,夹杂着一道清晰惊恐的示警声:“贼人来袭……”
于是安静的道观瞬间就被惊醒,各处都有了动静,对面的厢房也亮起了油灯。
秋落霜和梅香吓得双腿都发软,胡乱穿上衣服,说道:“七娘,是那伙贼人要攻进来了吗?不是说有侍卫在吗?”
秋长歌:“先前是我预估错了,那伙人并不忌惮对面的贵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我,姑母,你们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快跟我走。”
与此同时,对面厢房的嬷嬷前来敲门,声音急促:“小娘子在吗?我家夫人让你们速去汇合。”
嬷嬷开了门,四人被寒风一吹,全都彻底清醒起来,飞快地进了对面厢房,厢房内布置的十分雅致,一位衣裳朴素的中年美妇端坐在屋中,见她们进来,淡淡说道:“诸位娘子莫怕,在屋中静候即可。”
那美妇看见秋长歌一愣,纵然嬷嬷回来告知她,说对面厢房住的小娘子貌比西子,我见犹怜,但是真的打了照面,她才知晓嬷嬷说的还是太谦虚了点,这女娘美貌确实能招来祸害。
她在这道观中清修多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住几日,从未遇到过山贼来袭的事情,明知道道观内有侍卫,这些贼人还是要来强攻,看来是冲着这美貌的小娘子来的。
中年美妇观察秋长歌的同时,秋长歌一眼扫过去,确认了这位夫人的身份,看她年龄和清修茹素的样子,应该是宫里的太妃娘娘,也就是先帝的妃子。
如今要借她的势,秋长歌必然不会隐瞒,上前来福了福身子,说道:“秋家七娘见过夫人,今日之事全是因我而起,围住道观的大约有四十来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身手不逊色于夫人带来的护卫,不知道夫人带了多少护卫,战力如何,是否能等到都城卫的救援?”
此言一出,满室震惊,秋落霜失声叫道:“四十余人?”
“都城卫?”章太妃目光一深,“你与萧家是何关系?冲着你来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梅香飞快说道:“我家姨娘乃是萧府四老爷的妾室,七娘子九日后便要嫁入萧府,嫁的是长房庶长子。”
秋长歌:“来人是什么身份我并不知晓,这些消息都是我贴身的护卫探来的,我已派他前去求援,今日之祸是我连累了夫人,只是这伙人不怕萧府,不怕夫人这些出身御林军的护卫,想必也是不惧怕夫人的身份,今日一旦被擒,对方就会杀人灭口,谁都不放过。”
人心难测,强敌环伺,若是这位太妃娘娘惧怕了,派人先将她们拿下献给贼首,那她就是出了虎穴入狼窝。所以阐明利害攸关最为重要。
秋长歌点破她的身份,说出被擒下场就是想和她死死绑在一起,她要是被擒,所有人都会被灭口,让这位太妃娘娘毫无退路。
老嬷嬷厉声道:“放肆,这位乃是章太妃娘娘,尔等也敢冒犯。”
秋长歌早就猜出她的身份,面不改色,身后的秋落霜等人却又惊又惧,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呆滞地挤在一处,看着七娘和这位太妃娘娘周璇。
章太妃眼里闪过一丝的赞赏:“小娘子昨日夜里便看出了我的身份,所以前来求援?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是如何看出我的护卫出身御林军的?”
秋长歌哑然,她不是看出来的,她昨日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护卫,心里就有了这个答案,很多事情像是印刻在心中,根本不需要解释,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
“娘娘送的青花瓷罐乃是宫廷制式,唯有贵人和皇亲国戚方能使用。”
章太妃娘娘微愣,原是如此。这小娘子真是有趣,长得这般美貌,又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难怪来道观借住一日,就引来了这般的觊觎。
既然她是萧府的人,那这件事情就不仅仅是简单的劫色,极有可能是跟朝堂斗争有关。对方既是朝中大员,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是打算连她也一起处理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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