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王大炮拍着大腿狂笑，“来啊！小鬼子！有多少来多少！爷爷管杀不管埋！”
……
然而，日军的疯狂远超想象。
在机群的最后方，出现了一批涂装怪异的飞机。
它们没有起落架，挂在重型轰炸机的机腹下。
那是“樱花”特攻机。一种装满了一吨炸药、由火箭助推的载人导弹。
“为了天皇！神风特攻！”
母机在三千米高空投下了这些死神。
火箭引擎点火。
“呼——”
这些“樱花”机拖着长长的尾焰，速度瞬间飙升到800公里，像是一枚枚疯了的巡航导弹，笔直地冲向黄河大桥。
“那是啥？”王大炮愣住了。
“那是导弹！拦住它！快！”
所有的炮口调转方向，试图拦截这些高速目标。
弹幕在空中追逐着“樱花”。
一架被打爆了。两架被打爆了。
但是，太快了。而且目标太小。
即使是ZSU-23-4的火网，也无法拦截所有。
有三架“樱花”，突破了火网。
驾驶它们的日军敢死队员，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瞄准镜里的那座浮桥。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制导零件。
“板载！”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精准地砸在了两座浮桥的桥墩上。
那一吨重的高能炸药，威力是毁灭性的。
钢铁架设的浮桥，在一瞬间被炸成了麻花。桥上正在通行的十几辆运送弹药的卡车，连同车上的战士，瞬间灰飞烟灭。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遮蔽了太阳。
……
太原，指挥中心。
张合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突然中断的监控画面，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桥……断了。”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是两条主动脉啊。
每天三千吨的物资，那是前线几万大军和几百辆坦克的命。
现在，断了。
“损失统计出来了。”情报参谋低声汇报，“我方击落日军战机一百四十二架。我们……损失了一架金雕，两座浮桥，还有……桥上的一百多名后勤战士。”
一百四十二架换一座桥。
在账面上看，日军亏到姥姥家了。那些飞机和飞行员的价值远超两座浮桥。
但在战略上，张合输了。
因为关东军还有几百架飞机，还有几万吨炸弹。而张合的坦克，如果没有油，三天后就是废铁。
“这就是制空权。”
张合慢慢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直以为，有了米格-15，有了自行高炮，就能在局部掌握天空。
但他低估了数量的优势，低估了日军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当几百架飞机像石头一样砸下来的时候，技术优势会被淹没在血肉磨坊里。
“旅长，现在怎么办？前线的油料只够维持两天了。”赵刚焦急地问，“要不要让工兵抢修？”
“修？”张合冷笑，“白天修，鬼子白天炸。晚上修，鬼子晚上炸。只要头顶上还有一只苍蝇在飞，这桥就通不了。”
张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黄河北岸的几个红点上——那是日军的前进机场。
“这仗，不能这么打了。被动挨打，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老赵。”
“在。”
“红旗-2到了吗？”
“第一批十二个发射架，刚刚运抵黄河南岸阵地。正在展开。”
“好。”
张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传令下去。今晚，把所有的红旗导弹都给我竖起来。”
“既然他们喜欢玩人海战术，喜欢玩神风特攻。”
“那我就给这片天空，加个盖子。”
“告诉前线，今晚过后，我不希望看到黄河上空，还有任何带翅膀的东西在飞。哪怕是一只麻雀，只要它是从北边来的，也得给我打下来！”
......
寒风如刀，剐在脸上生疼。
黄河南岸的防风林里，原本轰鸣如雷的钢铁阵地，此刻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咔……咔咔……”
一辆编号为209的59式坦克，排气管最后喷出一股黑烟，那股代表着力量的柴油机轰鸣声，像是断了气的老牛，哼哧了两声，彻底哑火了。
驾驶员满脸油污地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用来探测油位的木棍，木棍的顶端干干爽爽，连一点油星子都没沾上。
“团长。”驾驶员看着走过来的李云龙，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真没了。最后一滴也没了。”
李云龙站在雪地里，手里依然攥着那半瓶早就冻成冰坨子的地瓜烧。他看着这辆趴窝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周围林子里那十几辆同样熄火的坦克。
这已经是今天趴窝的第十八辆了。
59式坦克是好东西，装甲厚，火力猛，但这玩意儿也是个吞金兽。几百马力的柴油发动机，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半斤油。
现在，连接后方的浮桥断了。油罐车过不来。
这些曾经让关东军闻风丧胆的钢铁猛虎，现在成了只能趴在雪地里的一堆废铁。
“炮弹呢？”李云龙问，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也没了。”旁边的张大彪低着头，那把总是磨得雪亮的大刀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穿甲弹早就打光了，高爆弹平均每车不到三发。机枪子弹……也不多了。”
李云龙没说话。他走到一棵枯树旁，狠狠地踹了一脚。
枯树上的积雪哗啦啦落下来，灌进他的脖子里。
“他娘的。”李云龙骂了一句，但这骂声里没了往日的底气，更多的是一种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没有油，坦克动不了，就没有机动性。没有炮弹，坦克就是个铁壳子。
而在两公里外的冰河对岸，关东军的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日军显然察觉到了对手的窘境。
那边的炮火越来越密，照明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挂在天上，把南岸照得如同白昼。
“进攻！继续进攻！”
日军战车师团的指挥官，站在一辆刚修好的97式改坦克上，挥舞着指挥刀。
“支那人的坦克不动了！他们没油了！这是天照大神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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