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脚步一顿：“我父亲说，他们迟早会出来的，让我们再等等。”
“那青墟城的建设？”
千秋雪唇角轻扬：“城池的事不用担心，父亲给了我不少建城的材料，就算没有那些城主，我们也能将城池建好。”
墨尘心中一松，这样就好。
“可惜我们还不知道洛城的金光背后究竟是什么，不然也可以想办法让妖兽来做苦力了。”
千秋雪懊恼地一拍脑袋：“我居然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
她当下又回到灵毓山宫殿，让侍从去找寒降过来。
寒降并没有过去，而是捏了一具跟他一模一样的雪人代劳，自己与雪人五感相通。
千秋雪并不知道这件事，以为过来的人是寒降。
“灵毓山就在洛城之中，你肯定知道牧云初在她城主府里藏了什么，告诉你，那道金光究竟是何物发出来的？”
寒降神色毫无波澜：“本尊不能离开灵毓山，不知道洛城具体有何事物，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自己去打探。”
“我若是能够打探到，我还需要问你？”千秋雪道：“我限你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洛城的情况查探清楚，并且把那件发光的东西带回来给我。”
寒降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此事并不在本尊职责范围之内，若想吩咐本尊做事，你得先让老神主降下意旨。”
“没有意旨就不能吩咐你做事？”千秋雪冷笑：“我以为刚才的事已经能让你看明白我在父亲心目中的位置，能够让你给我好好做事。”
“你多想了。”寒降道：“本尊尽忠的是你的父亲，并不是你，除你父亲之外的任何一人，都不能驱使本尊。”
千秋雪愤怒了：“你信不信我立刻叫我父亲下来，让他责罚你！”
寒降不为所动：“你若是想去，那就尽管去尝试好了，忘了告诉你，这座宫殿是本尊为了屏蔽天道特意建的，不管是原本的天道，还是你的父亲，都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千秋雪后背发凉，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寒降在这里杀了自己，父亲都不会知道？
她强撑着镇定道：“你少得意，不就是一座宫殿，我迟早会让父亲把你宫殿拆了，再降下意旨，让你去洛城查探。”
寒降冷漠道：“本尊再说一次，本尊不能离开灵毓山。”
千秋雪根本不信：“一座山而已，哪能困得住你，你就是不愿去而已。”
她眼睛微微眯起，怀疑道：“你不会是与牧云初有什么吧？所以才不肯将她的秘密告诉我。”
寒降神色一冷，下一刻，千秋雪又被无形的力道拍飞出去，直直飞出殿门，摔在雪地上。
“寒降，你竟然还敢！”一天被打飞两次，千秋雪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说是想吃了寒降也不为过。
寒降缓步走出殿门，雪色广袖垂落冰阶，周身散发着清寒的气息。
“你污蔑本尊与牧云初有私底下的交情，对老神主不忠，本尊把你赶出殿门都是轻的。”
千秋雪指节发白地抵着心口，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体内翻涌的剧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绞碎，可当她凝神运转神识探查时，却发现周身毫无异常，半点伤痕也无。
这诡异的情况让她眉头紧皱。
五脏六腑的疼痛不是错觉，寒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墨尘飞身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掌推开。
“父亲——”千秋雪大喊。
她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际，想让前神主再一次现身，这一次，她非要教训寒降一顿不可。
然而天际一片安静，除了簌簌的飘落风雪，再无别的东西出现。
千秋雪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前神主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父亲怎么不理她了？
千秋雪脸色阴沉地从地上爬起来，触及寒降冰冷的眸子，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拉着墨尘就跑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父亲不是表现得很疼她吗？怎么看到她被寒降欺负，却不现身呢？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很关心她的。
难道父亲也认为自己在胡说，不相信寒降会背叛他？
……………………
洛城的城主府，有人踏月而来。
牧云初正坐在鸿蒙本源树下修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
月光倾泻而下，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光，迤逦的裙摆仿若流动的星河，每一层褶皱都流淌着细碎的光芒。
寒降站在屋顶，头顶挂着一轮弯月，无声俯瞰着她，夜风沉默地吹拂，衣角朝牧云初的方向飘荡。
他没有靠近她，就这么看了她一夜，直至第一缕光出现在天际，他消失在初曦的晨光里。
牧云初睫毛轻轻抖动，缓缓地睁开眼睛，房顶只留一摊水痕，凉意还未消散。
邱昱泽出现在她身侧，手里握着一个食盒。
“洛城开了一家灵膳坊，坊间美食一经上市便广受好评，我特意给你捎来几味。”
一张乌木小几出现在牧云初身侧，邱昱泽拿出一张蒲团与她相对而坐，修长的手指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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