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来得太快。当然,也是因为盐州是大宋硬生生地从西夏人手中夺回来的州城,非常明显地前突在北面,前方缺少像其它边州会有的一些依附村寨,就算是不放防御力量,好歹也会有受袭后示警的时间,不像现在,敌人大军忽然而至,幸好姚雄经验老到,这才没有手忙脚乱。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西贼可不比往年,正是到处被我等追着打的兔子,只是这一次,这兔子急眼了,终于也壮着胆子聚到这里想咬人了!”姚雄大声地向守城将士喊着话,自信且充满鄙夷的口气,一下子也让大家轻松了许多。
甚至有人还嘻嘻哈哈地叫道:“咱们多抓几只西夏兔子,也好立大功封妻荫子呢!”
“对!这就是上天给咱们盐州将士立大功的机会!只是,立功之前,先把城给老子守好了,他们就算长了一副好牙口,也得先在这座城前崩断半口牙再说!”姚雄冷着脸对着城墙外远处的西夏军队说道。
这时,姚宝先是听到有人报说了一件事,脸色大变,立即走到姚雄身后,轻声道:“橐驼寨被西贼夺了,有逃出来的士兵来报的信!”
“橐驼寨?”姚雄脸色大变,他自然清楚对方偷袭并先拿下那里的用意,就是想断了他的后路,同时也卡住了环州那里可以支援他的路径。“带我去见见。”
姚雄走下城墙,橐驼寨逃出来的几个士兵正在等着,待得他们把所看到的情况都讲完之后,姚雄挥挥手让人带走他们,又站在那里开始了沉思。
盐州自从夺回后,宋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高加固城墙。姚雄来此第二天就巡视过各处,对盐州眼下的防御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粮草的储备。
严冬冰雪封路,也为了节省人力,都是在冬天到来之前,运来一大批储备。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后,这段时间便开始节省,努力撑到春暖冰消后,再开始运送新的粮草。
姚雄查看了库房账本后,认为这可不行。一则守城时的粮食消耗不会打折、反而要上升;二则万一城被围后就会进入完全被动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补给。所以他便派了好几拨人去负责后勤供应的定边军催促粮草。那边人的态度还好,却是一直说是民夫难以组织,所以到目前也没有开始补运。这样一来,一旦盐州城被困住,粮草就成了最大的问题了。
正在这时,外边有人在与姚宝争论,姚雄抬眼瞄了一下,问道:“吵什么?”
“是守军第三将樊四喜,吵着说有重要事情。”姚宝走近低声道:“大郎来了后,重新排了将序,这个樊四喜是昔日童子营的,他被降了序后就要见大郎,一直被我拦着。”
“让他来见我怕甚?我排序自有我的道理。”姚雄有点不满地瞪了一眼他。
前面介绍过,宋兵的第几将等等,都是指可以带兵的正将。根据其重要程度,以作战能力排序。第一将就是排位最后一个,打仗时便由这他先上,之后才派第二将、第三将。姚雄带的盐州,此时下面会有十个正将,而他新官上任,总得把后面的几个给自己的亲随将留出来,必然就会有原来的正将排位降下去了。
“不是怕打扰了大郎嘛!”姚宝赔着笑。
“叫他过来无妨,看看他有什么话。”
樊四喜走过来,看了看四周,犹豫道:“都钤能否借一步说话?”
“马上要打大仗了,一点破事还借什么步?”姚雄有点不耐烦。
“前面在下挑错了说话的时机,让都钤误会了,但是所言之事甚大,还望都钤成全。”樊四喜坚持道。
姚雄皱了皱眉,便示意姚宝领着对方,一起走进了城墙下的一处值班屋子:“这里就只我们三人,你有什么事便直说好了!”
“在下求见都钤,与自己之事无关,只想提醒都钤提防定边军的李讹移,小心盐州城的军粮储备!”
姚雄一惊,立即问道:“你怎会有此提醒?”
“回都钤,在下至少有三个同乡,都曾发现过李讹移的人在西贼那边的边寨有过活动。有理由怀疑他和西贼之间会有来往!”樊四喜镇静地说道。
“那也只是怀疑,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李讹移与西贼勾连?”
“办法其实是有的,只需要都钤下个命令,去定边军要求提前派送盐州的春季军粮,假如这李讹移始终推三阻四的,那基本就能坐实此人有问题。甚至都可以提前预测到这次西贼的大举进攻!”
“哦?你能预测到今天的敌袭进攻?”姚雄眼角一挑。
“在下人微言轻,预测到了也就只能自己多磨磨腰刀,做好提前上阵杀敌的准备。”
“实话告诉你,你的预测判断都很准确。定边军那边,的确如你所说,向他们讨要过军粮而总是无法送来,如今这西贼来袭,而且南边的橐驼寨也被其攻占,军粮更是没指望了。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可以帮上姚某的?”姚雄说到这里,口气明显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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