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以北,芝兰垂壤,千年兴废,万古流徽。”
幽邃死寂的陵墓地宫深处,古老晦涩的祭祷声层层回荡,穿透厚重的千年石椁与尘封岁月。
此地是古兰帝国末代帝皇——圣罗十六世·奥普斯汀·赛普瑞尔的埋骨禁地。
沉寂万年的陵寝之中,残存的古兰遗民逆臣齐聚于此,行失传上古的血脉进阶祭典。
“远古祖神,神圣仲裁之皇赛普瑞尔在上!”
一众祖神余孽垂首跪拜,周身魔纹暗涌,语气虔诚又癫狂。
“后裔以血脉为契,承先祖神魂余泽,续万世不绝传承!
今献蛮荒蛮族之血为祭,叩请神祖垂怜,为沉沦后裔重燃前路明烛!”
整座仪式以上古九绝锁为阵基,糅合精纯蛮族血脉为祭品,
引末代神皇遗留的宿命诅咒为祭奠,历时七月昼夜不休,
更以梭罗城被炼狱高阶种杀死的数10万蛮族死去的诅咒为燃料!
只为滋养、延续古兰帝国末代皇帝奥普斯汀·赛普瑞尔的直系血脉,助其后人冲破桎梏,登临五阶之境。
随着祭礼步步推进,血色阵纹在地宫地面次第亮起、纵横交织。
献祭而来的磅礴血力源源不断涌入阵心,
阵中血脉继承者的神性壁垒被无限拔高,神圣威压席卷整座陵寝。
可盛极必衰,神性暴涨的同时,属于凡人的温热人性正飞速衰败、寸寸凋零。
湮灭万古的古兰灭国恨意、千年帝国倾覆的无尽怨毒、祖神遗留的苍生诅念,
尽数被血色祭坛牵引汇聚,凝作浓稠的漆黑戾气缠绕阵心。
异象初生,恰似古兰帝国末代时,那位最后的皇帝陨落之时上苍降下的诅咒!
沉眠墓下万年的古兰末代帝皇——奥斯丁·神罗的残缺神魄,
被血祭力与不灭执念强行召唤出世。
这缕神魄并未留存帝皇昔日君临天下的神圣秩序,
反倒裹挟着帝国覆灭的滔天恶念与万世怨念,化作暴戾凶煞的恶魄之力,
悍然附身于血脉继承者的身躯之中。
被附身的后裔血脉在无尽血力的滋养下持续蜕变攀升,
肉身与神魂不断承袭先祖留存的至高秩序权能。
纯净的神皇秩序之力流转周身,寸寸镇压、抗衡着体内翻涌肆虐的灭国恶魄,
在神性、人性、恶念的三重拉扯间,一场不死不休的神魂博弈就此展开。
陵寝地宫之外,刺耳的兵刃碰撞声骤然打破墓室死寂。
“小月,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走,我看谁敢拦我!”
破关而入、执意救下小月的人,正是白姬。
他一身凌厉剑势尽数源自母亲白茗的传承。
其母乃是昔日威名震世的噬罪骑士,曾凭一己之力讨伐五阶罪种主,冠绝当世。
白姬习得母亲一脉正统古兰剑心法,以及她自创的是噬罪洗礼流!
剑法锋利霸道、杀伐果决。
并且手持着众生平等之剑!
破妄!
以及曾经的第四任骑士王守望的配剑!
银色王座!
一路闯阵,外围驻守的人类联邦圣殿骑士被他杀得节节败退、丢盔弃甲。
即便是古兰帝国昔日赫赫有名的圣武旧部——
那些被灭国诅咒缠身、化为枯槁干尸,却依旧死守圣南禁地的古老守卫,
也根本挡不住他承袭自顶级骑士的凌厉剑锋。
可当白姬拼死冲破层层封锁,硬生生闯入核心献祭祭坛之时,耳边却骤然传来小月冰冷刺骨的斥责:
“你是罪臣!”
简单四字,如寒冰利刃刺穿心口。
剧烈的情绪激荡之下,白姬肩颈处深埋的噬魂印骤然暴走,
漆黑诡异的纹路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蚀骨噬心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祭坛旁侧,冷眼旁观的枪十字木榫见状,当即发出极尽刻薄的嘲讽。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蠢货!
这是九绝锁通天献祭大典,本就是剥离凡俗人性、淬炼纯粹神皇神性的古法,
以无尽血脉供养先祖残魂、延续神皇道统。
纵使你身怀古兰绝顶剑法,也根本无力逆转既定宿命!
你与小月那点浅薄羁绊,在至高神性面前,所谓人性情义,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尘埃!”
慵懒又狡黠的娇俏女声,自幽暗的祭坛阴影中悠悠飘出。
银发樱眸的拉萨姆博缓步走出,稚嫩清丽的少女脸庞上,
挂着一抹藏不住的腹黑恶意,活脱脱一副心思扭曲的雌小鬼模样。
“啊咧啊咧,这么感人的羁绊戏码,倒是弄得妾身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呢。”
她浅浅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温情,尽是看戏般的玩味与算计。
“不过该落幕的戏,终究还是要演完的。
既然你们羁绊深厚,不如彻底坦诚相对,看清彼此的本心如何?
妾身便好心帮你们一把。”
“就让我来好好检验一下,你们的情谊究竟能坚韧到何种地步。
是顺从与生俱来的血脉夙仇、兵刃相向,还是能挣脱宿命走出别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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