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平淡淡地又过了十来日。
十来日间,启明宫的四皇子成了承乾宫的朱嫔娘娘的养子。
听闻朱嫔娘娘去接四皇子那日,四皇子高兴不已,到了承乾宫更是一口一个母妃喊着。
而朱嫔娘娘也是十分的喜爱四皇子。
一时之间,朱嫔娘娘与四皇子母慈子孝的事儿传遍六宫,成为美谈。
而今日,七月十八,是朱嫔娘娘的册封礼。
这新人啊,入宫不到一年,死的死,伤的伤,沦落冷宫的沦落冷宫,眼看着就没几个家世样貌宠爱都齐全的了。
如今其中一个三样齐全的封了嫔,内务府自然是卯足了劲去办。
满歌端坐在主位之上,如同前皇后一样,说了几句好听的教导人的话,便让她退下了。
东方宇盛坐在另一边,神色还是凝重的,瞧着与满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
满歌似乎也不在意,看着朱映钰退下后,便一直一左一右地坐着,也不说话。
前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与她自己有关,且又每一件都踩在东方宇盛的怀疑点之上,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的。
既如此,倒是不必先白白耗费力气。
横竖这几日间,东方宇盛亦有眼看到朱映钰与东方瑾玕二人的亲近,更是看到东方瑾玕与她自己再没有联系。
至于秦惊鸿那边,满歌从未去走动。
总的来说,就是满歌从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现在的日子还是怎么过,除了凤仪宫中多了一个爱哭爱闹的东方瑾璿之外,再无其他变化。
“玕儿被奴仆欺辱一事,王忠心去查过了,只怕是真的。”终究是东方宇盛先打破了沉默。
满歌目视前方,“到底是臣妾照顾不周,让四皇子受苦。”
“却也与你没有多大关系,”东方宇盛立马接话,“你怀璿儿怀得艰难,那时,是端贵妃理六宫事。”
“可到底也是臣妾的不好,”满歌带着赌气的味道,“大权终究是握在臣妾手中,端贵妃从未独揽过,一时疏忽,也是臣妾没有尽心教导的缘故。”
东方宇盛深吸一口气,“你们都退下吧。”
待众人退下,东方宇盛才放缓了语气,“歌儿,你还要同朕闹多久?”
“是谁要和臣妾闹?”满歌看向东方宇盛,红了眼睛。
“旁人都说夫妻同心,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怎么在皇上与臣妾这,皇上对臣妾就是时不时的怀疑呢?”
“终究是旧剑不趁手,比不过新梅挂枝头。”
满歌这话说得有底气。
毕竟从以前到现在,东方宇盛对她的每一次怀疑,哪次不是最后被证实是冤枉了她呢。
多次下来,饶是东方宇盛这样多疑的人,也不免对自己产生怀疑。
他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东方宇盛走上前拉住满歌的手,“是朕不好,好不好?”
满歌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皇上又怎么会有不好。”
“瞧你,愈发会闹小孩子脾气了,”东方宇盛将满歌搂入怀中,“养着几个小孩,倒学会了这些。”
满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皇上这是嫌弃臣妾了?”
“怎么会,”东方宇盛答得干脆,“朕又怎会嫌弃歌儿。”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东方宇盛才以启元殿事务繁多为由离开。
满歌换了一套衣裳,又重新梳了头发,才去东方瑾璿房中逗弄他。
午膳小憩后,满歌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便听到若思进来禀告。
原是七皇子已经满月,可东方宇盛却没有赐名的意思,秦惊鸿怎么暗示也没用,她着急着,今日终于按捺不住,求到了满歌这来。
满歌轻轻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到启元殿去。”
“午膳前木枝不是说要做绿豆汤吗,去盛碗来,一起带着去。”
若思应声,将事情吩咐下去,又替满歌细细挽了个发髻。
戴上东方宇盛从前赏的一支梅花步摇簪,若思为她打着伞,桃枝在后头提着食盒子,三人出了凤仪宫。
七月的日头还是烈的,可满歌生产后的亏空没那么容易补回来,若思和齐太医都多次叮嘱了,平日里能走着去的地方就走着,切忌贪懒。
到了启元殿御书房,小硕子见来的是满歌,立马笑得见眉不见眼。
这么长一段时日来,东方宇盛的脾气那是怪得很,王忠心轻易不敢让他在跟前伺候。
他私底下悄悄问了,王忠心只说,是皇后娘娘总不肯先低头来找皇上自证清白,皇上心中生着气呢。
如今,这皇后娘娘来了,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么。
行过礼后,小硕子立马进去禀告,又出来恭敬地迎满歌进去。
进入御书房,满歌将食盒子放在一旁,上前给东方宇盛磨墨。
“红袖添香,”东方宇盛将笔搁下,“朕似乎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温存的时候了。”
满歌将帕子递给东方宇盛,“都是臣妾不好,一直为这这那那忙着,让皇上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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