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嫌丢人,就用三大妈的手帕当口罩捂住了脸。
可他这越掩饰,人们就越是要往他这边看,这让闫阜贵都快崩溃了。
好不容易到了四合院门口,正好又碰上了院子里下班的人群。
“哎哟哟,这谁啊!这不是咱们院儿的三大爷嘛!
哎呀,这是咋了?
几天没见,咋还蒙上脸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许大茂。
他看见闫阜贵第一眼就眼前一亮,随即就迈开大长腿冲了过来,围着闫阜贵走了一圈儿,嘴里还不停的打趣儿。
闫阜贵没办法,只好拿掉手帕,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这这,大茂,你就别笑话三大爷了,三大爷这次还不够倒霉吗?”
许大茂脸上也带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
“三大爷哟,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是不知道,自从您被逮捕之后,咱们院儿这大门口就清净了不少。
邻居们都不习惯,每次回去都感觉少了个啥东西似的。
可这一想又没少啥东西。
再仔细一琢磨,嗨,可不是少了啥东西吗?
这是少了个算盘珠子啊!”
许大茂这一番搞怪,惹得邻居们哈哈大笑,把闫阜贵整得满脸通红。
三大妈黑着脸挥手驱赶许大茂:
“去去,哪来的贼乌鸦,一回来就嘎嘎叫!”
许大茂愣了一下:“三大妈,乌鸦在哪呢?我咋没听见?”
三大妈哼了一声:“你就是那只贼乌鸦,一回来就碰见你,真是倒霉催的。”
许大茂这可就不愿意了。
“三大妈,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这不是看见了三大爷回来了高兴嘛!
再说了,这次三大爷能顺顺利利回来,您可得感谢我。
你问问邻居们是不是这个理儿?”
有邻居起哄:“对,三大妈,要不是许大茂发现了贾东旭写举报信,这会儿三大爷估计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闫阜贵有些疑惑,看向了三大妈。
三大妈表情有些不自然,拉了拉闫阜贵:“回去再说。”
邻居们闹了一阵就让开道路放闫阜贵回家了。
到了家里,闫阜贵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
“哎呀,还是家里面舒坦啊!坐到家里面我这心里啊,总算是安稳下来喽。”
三大妈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来:
“老头子,在里面受苦了,里面没人打你吧?吃得咋样?”
闫阜贵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没有,学校都是文明人,哪会打人啊!
吃得倒是不怎么好,窝窝头配白开水,连根咸菜丝儿都没有。
床也不行,两个桌子拼一起当床,就一床薄被子,晚上差点儿没把我冻死。
这些倒是没啥,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就是里面没人说话,也没人搭理你,都快把我憋疯了。
我这没啥事儿干就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万一他们要把我送进监狱了可怎么办?
监狱里吃啥,睡得咋样,用不用去挖煤矿,里面的人会不会打我。
后来又开始想我要是进了监狱你们娘几个可怎么活?
解成就那点儿工资,你们娘几个吃啥喝啥?
后来又害怕你带着几个孩子改嫁了。
哎呀,这人一开始胡思乱想就睡不着觉,我这整晚上都在床上翻腾,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死活就是睡不着。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学校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把我给放出来了。
不仅放出来了,还没开除我,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我琢磨着,估计还是上次我帮赵副校长的儿子弄到了轧钢厂的工作,他记了我的人情,这才帮我说话,让我从轻发落的。”
闫阜贵哪里知道赵副校长巴不得开除他呢。
只是现在的政策,公家单位开除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要往上打报告,开除原因,平常表现,校班子开会讨论记录等。
上面拿到了报告肯定会同意开除闫阜贵的,但是校领导肯定也会在上面留下管理不善的坏印象。
校领导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这才咬着牙帮闫阜贵从轻发落,把事情控制在学校范围之内。
三大妈听着闫阜贵的话,难受的哭了出来。
“老头子,你受苦了。”
闫阜贵摆了摆手:“哎,都过去了,不提这些了。
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都还好吧?”
三大妈叹了口气:“家里还是那样,就是几个孩子因为你的事情有些抬不起头。
解旷在你们学校经常被同学们骂,天天闹着不想上学了。”
闫阜贵冷哼一声:“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我在学校受了那么多白眼和辱骂都没想着不干了,他才受多大点儿委屈,他不上学能干啥?
没文化以后跟刘海中一样,只能在厂里出苦力,干那些下等人的工作。
你看看现在的干部,有几个是没文化的?
等他回来了我再收拾他!”
“你别发那么大火气,孩子还小,不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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