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出去了一趟，你有对如今的天下有何感想？”
刘枫随手搬了个小凳坐了下来，蔡邕便开口问道。
“这回去西北，确实见到了一些，跟以往不太一样的东西。”
刘枫沉吟了一下。
“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蔡邕正色的看着刘枫道。
“我觉得，这一次的羌乱，应该是别有用心的人挑起来的。”
刘枫组织了一下思路，
“我刚赶到武功那里的时候，就碰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一支三万人的叛军，居然越过了屯住有十几万大军的美阳城，跑到后面去准备烧毁武功城的屯粮，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没有得逞。
后来被我找到了他们的藏兵处，一把火把他们烧了个精光。”
“再后来，到了美阳城下，碰到了太尉张温的行军司马，讨逆中郎将孙坚。
通过他的口中得知，就在我到达那里的不久之前，居然因为官军内部将领的内讧分裂，导致了一场大败，损失了数万汉军骑兵。
而且，当叛军攻打官军的大本营美阳城时，作为汉军主力一部分的董卓部，居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对叛军作出一丝一毫的牵制，这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那凉州刺史董卓，与叛军有勾结？”
蔡邕适时的问道。
“这个我不太肯定，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任何的证据。
毕竟，几个叛军的首领，除了一个逃跑的韩遂外，其他几个，全都死了。
一个死在了天外飞星之下，一个被孙坚阵斩了，本来我是抓住了一个的，可后面却听说也莫名其妙地死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知道真相的，只有一个逃走了的韩遂了。
可要指望他会站出来，把这事情告白于天下，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后来，我在陈仓关围歼了一伙叛军时发现，那些叛军虽说个人武勇尚可，不过纪律却太差，顺境时能够勇猛异常，可一遇到逆境，就成了一盘散沙。
如果在他们刚起兵时，能够得到很好的遏制的话，根本就成不了气候，更不用说能够一路打进关中，威胁帝陵了。”
“唉，真是个多灾之年啊！”
蔡邕叹了一口气，神情中满是落寂。
“再到后面，我委托甄家送回柴桑来的战马，竟然在南阳境内被南阳太守秦颉给扣留了。
最后还是甄姜出面，求到了张让的府上，以甄家以往的交情相换，才得以放行。
各地方势力，已经开始抬头啦。”
刘枫大概的将去年这一路来所发生过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内有奸人当道，外有宵小横行，这个世道，已经乱啦。”
沉默了好半天，蔡邕才悠悠地说道。
“俨之，如今你是一州之长，也是实实在在的一方诸侯了，你以后会怎么做？”
刘枫沉思了一下，而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
“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
周天子灭商而分封天下，而后礼乐崩殂，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在这片土地上厮杀、兼并。
再到始皇帝一统华夏，而后又二世而亡。
接着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建立泱泱大汉王朝，至今也近四百年了。”
“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自分，分分合合，乃是定数，又岂是人力可违。
我等生而为人，可在这天地之间，亦不过一蝼蚁尔，只能是顺势而为罢了。”
一番说罢，刘枫也就不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蔡老爷子对自己的点评，亦或是批判。
蔡邕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就在刘枫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正要上前查探时，悠悠地一句话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这回你应该不再会外出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将琰儿娶过门？”
“嗯？”
刘枫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来，刚才不是还在说着天下大势的吗？
怎么这一下子就转到了儿女情长了？
什么时候，这老爷子的画风转变得如此之快了？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你不想娶琰儿了？”
见刘枫在那发愣，老爷子不些不悦得低声喝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不想娶呢？”
刘枫一个激灵，一下反应了过来，口中连连说道：
“像琰儿这种聪明贤慧，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这么好的女孩若是不娶，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你个浑小子，满嘴说些什么胡话！
什么天打雷劈，好好的一桩美事，被你说成什么了！”
蔡老爷子腾地坐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气呼呼地说道。
刘枫本是笑嘻嘻地在对着老爷子说话，根本就没想到这老爷子的脾气会这么火爆，一个不留神，被他一巴掌给拍得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
刘枫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吐着嘴巴里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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