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想到此处只得问道:
“那北高丽呢?”
郑昆寿闻言眼眸一凝,沉声说:“北高丽顽固不化、不识大局,大敌当前,仍旧坐壁上观,甚至暗地中与那倭寇暗通款曲,如今乃我高丽之贼寇!”
“你们这是谈崩了?”林跃皱眉问道。
至于北高丽与倭寇暗通款曲,自己是不信的,毕竟北高丽与扶桑之间,亦是大仇,郑昆寿所言,只不过是扣帽子的借口罢了。
郑昆寿点了点头,解释道:
“正是!我主多次派人前去晓以利害,但却无果,奈何北高丽鼠目寸光,仍旧抱着渔翁得利之想,实乃可悲可笑!
好在如今南高丽已重归我国怀抱,合力同心,共抗大敌!
想来以如今我高丽之国力,另有大秦与武威侯鼎力相助,定然能够大破扶桑,挫败其野心!”
顿了顿,郑昆寿施礼,朗声道:
“武威侯,如今我高丽一统,举国上下尽皆一心。但奈何扶桑大军步步紧逼,形势危急!
我主恳求武威侯,秉宗主国之大义,火速发兵相助,救我高丽万民于水火之中!”
“出兵援助高丽,乃我大秦之责,本侯义不容辞。”
林跃说罢话锋一转,挑眉说道:
“然如今那北高丽已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更有郑大人,您所说的视其为贼寇。对此等情况下,我骑军若是借道北高丽,便将陷入险境之中。”
郑昆寿对此早有预料,他直接说道:“武威侯,下官有两策,还望武威侯斟酌。”
“郑大人但说无妨。”林跃说道。
“其一,便是大秦以借道北高丽为名,实假道灭虢之策!届时有我高丽大军与秦军两侧夹击,定然能够一举击溃北高丽!”郑昆寿说道:
“如此一来,北高丽不复存在,而...”
“不可!”
林岳尚未待郑昆寿说完,便开口打断道:
“我大秦以“德”服天下,怎可行此下策?如此岂不是自损威名?
再者言,北高丽境内多山、地势复杂,一旦开战,若是久战不下,不止我大秦后勤补给难以为继,还将在未与扶桑大军交锋之前,便徒增伤亡!
未战先损,此乃兵家大忌。”
林跃摇了摇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更何况若是与北高丽陷入久战之中,届时汝等高丽国也将陷入两面夹击之中,恐将国之不存。本侯绝不会拿高丽国的安危为代价,去做这等豪赌!”
“武威侯果然仁厚,下官佩服。”
郑昆寿再度施礼道:
“其二,便是武威侯您命麾下骑军走海路跨海支援,于全罗道登陆,直插那扶桑大军后方,断其后路,使其不战自乱!”
一旁的柳值连忙附和:
“武威侯,由李舜臣将军率高丽水师牵制扶桑海军,您命麾下大军自海路支援,自然是上上之策!
到时秦军自全罗道登陆,不止可解汉城之困,还可南北夹击,收复忠州城!
到时扶桑必败无疑!”
林跃闻言一时有些犯难,毕竟此策虽然冒险但的确可行,也是如今为数不多的办法。
不过想让自己出兵,现在是不可能的。
他念及此处,笑道:
“本侯先前同意李舜臣请求报国一事,便是不设任何阻碍,甚至是鼎力相助,为的便是能够牵制住扶桑海军,相助高丽。
而早在数日之前,本侯更是派遣我大秦东海第一舰队,赶赴高丽海域,与那扶桑海军交战,相助高丽。
如今算一算时间,想来不日便将有海军的战报传回此处。”
郑坤首与柳直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但二人想起先前种种,却也并不敢完全相信。
毕竟林跃每次答应的都很痛快,但每次又皆是只说不动,这让他们有些不明白林跃的想法,不明白他到底是畏战不前,还是另有打算。
但就在此时,屋外一声短促且响亮的一声“报”,吸引了屋内众人的注意。
只见石敬岩快步踏入屋内,拱手道:“主公,东海舰队传来的捷报,其海战首战告捷,请主公过目!”
说罢,石敬岩快步上前,恭敬地将战报递至林跃手中。
林跃接过后便展开看了起来,紧接着他故作为难且又感慨地说:
“这扶桑海军竟然如此强横,这有些超乎本侯的预料,看来先前是本侯夜郎自大了,这天下之间,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郑坤首闻言面色一沉,而柳直则是疑惑的问道:“武威侯,您何故说出此话,刚刚的将军不是说首战告捷么?”
林跃摇摇头,沉声说道:
“首战的确告捷,但根据战报来看,这扶桑海军实力不俗,我东海舰队损伤也是不小。
先前听闻高丽战事,本侯与众将已是多番重视扶桑,可如今看来,即便如此,还是低估了他们。”
郑昆寿与柳直闻言对视一眼,皆是面色一沉。
林跃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暗笑,随即“勉强”挤出一道笑意:
“此战,乃我大秦东海舰队的一次试探性海战,虽然有些损失,但也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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