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西格玛抢占神躯提前出世,还分裂了原始爱欲本源的种种权柄演变为七位情感神明逐个降生。
经此一劫,厄洛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祂耗费心力构建的神躯被夺,爱欲本源被大幅割裂剥离,只剩下最核心也是最基本的一项权柄——爱情。
而且,西格玛的侵蚀似乎并未完全停止,连这项权柄也摇摇欲坠,
恐惧彻底攫住了厄洛斯。
祂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连这最后的立足之地都可能被西格玛分化出去,那祂将真正意义上消散,或许会回归卡俄斯意志化作一条无意识的法则。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原始爱神不能再奢求以强大完美的姿态降生,当务之急是保住这仅存的爱情神职,并尽快获得一个能够存续的实体。
眼看那七位情感神明已成功依托分裂的权柄化形降生,厄洛斯别无选择,只能效仿他们,抓住最后的机会。
祂凝聚起残存的本源之力,顾不上再精心雕琢,也无力再塑造强大的少年神躯,只能将自己最根本的意识和神职,仓促地寄托化生。
然而经过西格玛的掠夺和神躯崩溃的消耗,厄洛斯的力量早已所剩无几,微弱到甚至无法立刻形成一个完整的神明幼体。
祂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最基础的生命雏形,凝聚出一个脆弱的、需要漫长孕育的婴儿形态。
于是,在七位情感神明相继降生之后,在阿芙洛狄特体内还残留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生命。它蜷缩着,以最原始的婴儿姿态,默默依附在母体深处,汲取着微薄的养分,开始了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发育。
厄洛斯筹谋了无数岁月的重生计划,至此彻底破产。祂从志在必得的原始古神,沦落为一个需要像真正婴孩一样重新长大的“新生儿”。
而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隐秘,连母体阿芙洛狄特,也未能立刻察觉到体内还有一个小爱神正以在她的庇护下艰难存续……
北海拉底恩岛的珍珠神殿中,
多里斯于命运长河的奔涌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个熟悉而又崭新的法则节点的诞生。依托自己潜意识而生的西格玛,正以掌握七情六欲的心灵之神为触角,正式在卡俄斯世界重新彰显其权柄。
这意味着,他当年从自身神格中分离出去的诸多重要本源与化身,历经漫长的岁月与复杂的命运纠葛,已基本以各种形式重新登场并影响现世。
沃洛克的炽热与工艺本质,化作了火神赫菲斯托斯的核心。
西格玛的情绪与潜意识权柄,如今正通过心灵之神苏醒。
其他诸如财富、星光、艺术等分散的权能,也已被堤喀她们传承并发扬光大。
而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位。
昔日原水三相神中代表冻结状态的伊西谟还留有一道意志等待回归。
冰霜与寒冷的神职及大部分本源早已赐予了凛冬女神狄俄涅,助她登临强大神力,执掌四季权柄。
然而,伊西谟却还藏有一项独特的镜像法则,且始终未曾真正在卡俄斯世界独立彰显过。
这份法则关乎倒影、复制、对称、虚实转换,以及概念意义上的“第二自我”和“对立显现”,其力量一直封存于伊西谟的伴生神器盐镜之中,曾经交给多丽丝防身。
虽然展现过冻结、反射、幻象等能力,但从未作为独立的神之权柄现世。
“是时候了。”
多里斯低语,沧澜的眼眸中流转着智慧的光芒。他抬手,那面蕴含莫测威能的盐镜自虚空浮现,悬于掌心之上。
镜面不再映照外物,而是向内坍缩,呈现出一种包容了无数重世界的深邃。
多里斯将盐镜本身所承载的 镜像本源,连同沉睡在神器深处、属于伊西谟的那一抹古老意识残响,都轻柔地剥离出来,揉成一个光球。
这团光华冰冷而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镜面在生生灭灭,映照出万物的倒影与变体。
多里斯思索片刻过后,并没有选择将这团本源直接投入某个现有的神明体内,也没有令其凭空化生成神明。
抬眼望向那无形无质却贯穿始终的卡俄斯命运之河,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
指尖轻弹,这团蕴含着伊西谟意识与镜像本源的光团,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缓缓转动的命运齿轮之中。
命运法则自动接纳了这份特殊的“馈赠”,开始以其固有的逻辑,为这团等待降生的生命构建一条符合卡俄斯世界运行规则又逻辑自洽的命运轨迹。
与此同时,冥府深处,执掌命运纺线的摩伊赖三女神手中的金纺锤,其丝线上泛起了几圈完全无法被解读的涟漪。
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却无法追溯其源,更无力干涉其流向。
这神秘的涟漪顺着命运长河的隐秘支流,悄然流淌,穿过冥府的阴影,越过山川的阻隔,最终抵达了原初大陆,汇入一条清澈见底、蜿蜒如银带的河流。
这条河流的主宰是一个第四代大洋神裔,名为刻菲索斯的河神。刻菲索斯神力平和,他的妻子是一位温柔美丽的水泽宁芙利里俄佩。这对神只夫妇的生活如同他们掌管的河流般平静普通,却也足够清澈绵长。
就在镜像本源融入命运后的当天夜晚,星光格外璀璨,清晰地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河面上,天地仿佛被一条光带连接。
刻菲索斯与利里俄佩在河边漫步,星光与水光交织,浪漫而宁谧。不久之后,利里俄佩欣喜地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孕育平静而自然,没有丝毫神力冲撞或天地异象,仿佛只是最寻常的神裔血脉延续。河神夫妇满怀期待,悉心呵护着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然而,他们全然不知,注入这新生命胚胎核心的,除了他们自身的血脉,还有一缕经由命运之手悄然送入的古老意识。
这个孩子,尚在母腹之中,便已与原水和自我映照有着不可思议的亲和与羁绊。他未来的命运,将深刻诠释“镜像”的真意,或许关乎虚实的辩证,或许关乎另一个自我的追寻。
他将成为镜像法则在世间行走的化身,其存在本身,便是伊西谟权柄的最终彰显。
而多里斯为他预设的名字,随着命运无声的呢喃,自然而然地从他此世的父母双亲心中同时浮现,并在孩子降生时,被他们爱怜地唤出:
纳西索斯(Narcissus)。
至此,多里斯昔日分散的几乎所有重要本源,彻底以各种形式重新嵌入了卡俄斯世界正在演进的神话图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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