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宗圣地】,常年笼罩在九色祥云之中,三千丈玉阶从云海深处蜿蜒而上,阶旁生着千年不谢的瑶草,每片叶子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玉阶尽头,是横跨万丈深渊的“通天桥”,桥身由星辰砂铸就,踏上去能听见周天星斗运转的嗡鸣。
桥对岸便是宗门核心所在。
“揽月阁”悬浮于半空,飞檐斗拱皆用暖玉雕琢,阁外垂着千条琉璃链,日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流霞,阁内常有白发长老凭栏而立,手中拂尘轻挥,与虚空之中的同门以神念论道,时而有蕴含大道至理的言词凝结成金色符文,飘落下来被路过的弟子小心接住,视作修行至宝。
数万米直径的 “演道坪”上更显热闹,数百名身着青、白、紫三色道袍的弟子分成数十个小圈。
有的两两相对演练着宗门传承剑法“流云天罡白云剑经”,剑光交织如水流淌;有的围坐成环,中间摆放着一块刻满阵纹的“问心石”,轮流将神识探入其中,彼此印证对“心、法、境”三重关隘的理解,偶有争执声响起,却无半分戾气,反倒因观点碰撞而迸发出更炽烈的求道之心。
后方的“万法殿”最为恢弘,殿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定界珠”,时刻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座圣地笼罩在稳固的空间结界之内。
殿内,几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各色道韵霞光,正借助殿中布设的“周天悟道阵”推演天地法则,偶尔睁开眼时,眸中仿佛有日月生灭、星河轮转。
然而,这份宁静祥和在刹那间被撕裂。
先是演道坪上一名正与人论剑的弟子突然动作一滞,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随即剑招陡变,原本圆润平和的“流云式”竟带上了几分凌厉刺骨的杀意,直逼对面同门心口。
那同门猝不及防,被剑气扫中肩头,鲜血飞溅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喃喃道:“我……我刚才为何会……”
话音未落,类似的景象在圣地各处接连上演。有的弟子望着手中法宝突然面露贪婪,有的长老在论道时陡然语气变得尖锐刻薄,甚至连万法殿中闭目推演的太上长老,也有一人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戾气,周身原本温润的道韵竟泛起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心魔?”一名反应极快的执法长老厉声喝道,手中拂尘挥出,金光扫向那些眼中带煞的弟子,试图镇压他们心中的异样。
但他刚出手,自己心头也猛地窜起一股烦躁——凭什么这些晚辈犯错要我来收拾?凭什么我修为高深却要困守这圣地?甘愿沦为这些低等修士的保姆,为他们保驾护航?
老夫应该有广阔的天地和道途!
瞬间,一股不甘与怨怼如藤蔓般疯长,让他拂尘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就在圣地内众生心魔滋生、道心动摇的同时。
圣地之外,更广阔的多元时空深处,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正缓缓舒展“身躯”。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与纯粹的负面意念交织而成,周身环绕着亿万嘶吼的虚影——那是被它吞噬的世界残骸与生灵怨念凝聚的“天魔眷属”。
它便是【原始自在天魔主】,前身乃是属于巴克黑暗位面的【亚巴顿——深坑魔主】。
如今顺着时间线将自身力量投射向过去、现在、未来后。
已经在程序上成为了该位面自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魔源。
此刻,它那双由无尽黑暗与疯狂构成的“眼”,正锁定着云渺宗所在的这方世界,一股横跨无数时空的恐怖力量自它体内散发出来。
“众生离苦得乐,皆融于我身,成为无上天魔,得大自在逍遥。”
天魔主的声音并非通过声波传递,而是直接在所有触及它力量的生灵识海中响起。
带着能勾起一切潜藏欲望的魅惑与霸道。
“既然这个位面的意识试图压制我,那便从内部时空将其称之为全部的生命体屠戮一空好了。”
此刻的【原始自在天魔主】的举动,便是有些类似于【冥河教主】的方法。
都是在当前时空内大规模屠杀土着,提前引动末劫。
一个高等位面既然演化出了无数生灵,那么其运行机制便已经受到了相关的影响,更别说还有其中存在的超凡个体,能够更大程度上干涉位面本源的运行机制。
因此,随着内部时空的生灵大批量死去,最终一定会引发多种连锁反应。
届时,便是他牵引和呼唤巴克黑暗位面本源意识的的时机。
要知道,他的老巢——亚巴顿还处在无主的状态,他内心之中多少是有些焦急的,深怕自己那些个死对头——其他维度的领主,趁机鸠占鹊巢。
真要发生这样的情况,事后免不了又是一场争斗......
随着它的意念一动,亿万天魔眷属如黑色潮水般涌出,有的化作狰狞的魔影,挥舞着骨刃撕裂空间;有的化作无形的魔气,顺着世界壁垒的细微缝隙渗透;更有无数奇诡的“魔造物”——能放大嫉妒的“怨偶镜”、能勾起杀戮欲的“血屠刀”、能吞噬信仰的“空心幡”——如同流星雨般砸向这方位面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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