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空山长老见他久久不语,还以为他在为自己隐瞒的事情生气。为避免气氛太过僵硬,他主动转移话题:“说起来,暮山和静儿已有许久未见了。前些日子,暮山还说想去通天宗瞧瞧静儿呢。”
殊不知,在萧长老看来,这更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借口,便顺着话头接道:“听闻暮山已成功结丹,真是少年英才。若是静儿有暮山一半用功,我也就放心了。”
即便远在归一剑宗,空山长老也早听说过萧雅静不务正业、娇蛮无理的名声。萧雅静与暮山自幼便订有婚约,暮山也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罢了,徒弟喜欢就好。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萧雅静的娇蛮,已经到了何等无法无天的地步。
提起萧雅静,萧长老的头更疼了。他在归一剑宗足足等到第四日,终于收到消息,说萧雅静已经苏醒。
萧长老常年奔波在外,以往萧雅静若是不高兴,他便搜罗各种奇珍异宝送回去哄她。这次也不例外,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用宝物补偿女儿。
可该送什么好呢?他看向面前气宇轩昂的青年,神色缓和了几分:“暮山,你和静儿,有多少年没见了?”
暮山脸上微红,想起记忆中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低声答道:“有十多年了。”
而他记忆里那个伶俐可爱的女孩,此刻却正在自己的峰上,商议着如何害人。“大小姐,阮疏今日下山了。”
萧雅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当即下令:“给我找人,杀了她!”醒来之后,她便一直在等机会,报当日执法堂受辱之仇。奈何阮疏始终待在昔妙峰闭门不出,她根本无从下手。如今阮疏下了山,便是她的死期!
管家急忙上前劝阻:“大小姐,不可冲动啊!阮疏本身就不好对付,身后还有出窍期修士撑腰……”
萧雅静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蠢货!那出窍修士若真对尚家忠心耿耿,早在我把那小贱人关进水牢时,就该出手了。尚家早已倒台,那人不过是因契约束缚,才暂时留在尚家。正常人谁会甘心屈居两个小丫头片子手下?”
管家顿时觉得有理 —— 他们这些人,不也是因死契在身,才不得不忍受萧雅静的折辱吗?况且他心里清楚,若不除掉阮疏,大小姐迁怒之下,遭殃的还是自己。
“多派些人手,我一定要见到她的人头!” 萧雅静说着,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此时,阮疏正走进一家药材铺,将一封信和几株珍稀药材交给掌柜。“请问是李掌柜吗?”
这是她在宗门接的跑腿任务。别人做任务是为赚取灵石,她纯粹是觉得待在山上无趣,便接了任务出来走走。如今任务完成,她正准备回宗。
御剑飞过一片树林上空时,无数树叶突然化作锋利的暗器,向她齐齐袭来。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她急速闪避,这才未被射成刺猬。自木灵根消失后,她对木系灵气的感知大减,竟丝毫未察觉这片林子里早已遍布陷阱。
十几名金丹修士从林中冲出,招招狠辣,直取性命。阮疏立即取出法宝浅融弓,足踏流风步法,瞬息间便脱出重围。她张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瞬间穿透最近一名敌人的心脏。
天空中巨石纷落,眼看就要将她掩埋,阮疏身边却突然狂风骤起,竟将所有石块尽数卷开。“找到你了!”
她的目光精准锁定在右侧树梢,手中箭矢同时离弦而出,穿过坠落的石块,直取那名施展落石术的修士。那修士急忙在身前竖起一道厚重土墙,可在那支纤长的箭矢面前,土墙竟如豆腐般被轻易洞穿。
就在这时,另一名敌人已悄无声息绕至她身后,锋利的匕首即将抹过她的脖颈 ——一道风刃骤然掠过,那人喉间瞬间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当场倒地。
“废物!”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元婴威压笼罩了整片山林。
阮疏身披清冷月光,立于十一具尸身之间,浑身浴血,恍如刚从血潭中走出。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血。这群金丹修士,连她的防御都未能破开分毫。
剩余三名敌人见状,反倒松了口气 —— 他们是真的怕了对面这位杀神。元婴期的大人终于出手了!
花这么大手笔来杀她,还是在通天宗脚下,如此大胆、愚蠢却又实力雄厚的,除了萧雅静,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而且,这些人都穿着萧家的制式服饰。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是笃定她必死无疑。
但这名元婴修士并未一开始就出手,看来是另有所图。萧家对一名元婴真君如此慷慨,绝不可能只为钱财。那么,他所求的,不是为权,便是为事。
多亏了这段时间接连遭遇强敌,她的抗压能力早已直线上升。不过,她还是佯装被威压所制、难以站立的样子,扬声喊道:“前辈,深夜围杀晚辈,想必是有所求吧?”
一句话便道破他的心思,不愧是通天宗最年轻的一峰之主。心思通透,玲珑机巧,比那个蠢货萧雅静强太多了。若非死契在身,他堂堂元婴修士,何至于屈尊跟在萧雅静身后做这种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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