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静死了,小念的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阮疏只觉体内那层无形的屏障骤然碎裂,下一秒,头顶上空便汇聚起黑沉沉的雷云,压得天地间一片沉闷。
“我要结婴了!”
没了木灵根,仅仅找回一枚意识碎片,竟让她直接冲击元婴境界!
孔空空和小妹反应极快,瞬间疏散众人,退至山下暂避。
好在昔妙峰上法阵齐全,她身上的法宝更是堆积如山。
阮疏飞身悬于高空,周身贴满金光流转的防御符纸,身前身后堆满琳琅法宝,层层灵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壁垒,透着满满的安全感。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引动丹田内的灵力,心头笃定:有这些底牌在手,定能扛过雷劫!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云层,一道婴儿手臂粗的紫色天雷裹挟着毁灭之势轰然劈下,炽烈雷光瞬间映亮半边天。
符纸应声爆碎成齑粉,法宝灵光黯淡几分,阮疏被震得手臂酥麻,气血翻涌,暗道这雷劫竟强悍如斯!
好在她从小修习妖族炼体之法,这点皮肉之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倒是这天雷,竟是淬骨锻体的绝佳材料!
思及此,她非但不躲,反倒主动牵引天雷入体。感受到雷霆之力在筋脉里奔腾游走,通身酥麻酸胀,她明显察觉到筋脉又拓宽数分,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四十道!五十道!竟…… 竟是五十四道天雷!”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呐喊,话音未落,漫天雷海翻涌奔腾,磅礴威压倾泻而下,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这最后一道天雷来势汹汹,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危险迅猛,威压更是厚重如山。整整五日,阮疏沐浴在雷光之中,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雷海,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倒越战越勇,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通天宗掌门看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作一团:“六九天雷…… 我记得宴衡当年,也才堪堪渡过五九天雷。这都是我宗未来的砥柱啊!”
随着最后一道天雷彻底消散,这场持续五日的渡劫终是落下帷幕。天空淅淅沥沥下起绵绵细雨,昔妙峰上被雷劫毁坏的草木沾染上雨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吐绿,泛着浓郁的生机。
众人在山下苦等数日,为的就是这场蕴含生机的灵雨,此刻纷纷争先恐后地往昔妙峰赶去。
与此同时,浠水州离城的一间茶楼上。尺绡接过山海红尘送来的玉简,随手赏了对方几块灵石。
先前他们打听到悔当初来离城寻找炼器材料,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无奈之下,只能广发委托四处打探,自然也在山海红尘定下消息通,每日都会有人送来最新情报。
“阮疏她结婴了!” 尺绡看完玉简,顿时喜上眉梢,“还是六九天雷,不错嘛!”
“真是后生可畏啊!” 月下老人和太阴星君连连赞叹,此女今后,必大有作为!
思及此,太阴星君忍不住为阮疏掐算一番,谁知卦象一成,她竟大惊失色,“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紧接着,太阴星君又反复掐算,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
“不妙啊,不妙!”
尺绡一脸茫然:“怎么了?”
月下老人也连忙掐指推演,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却又不好对尺绡明说,只能随意敷衍道:“他算到自己明天要倒霉了。”
“这算什么大事!” 尺绡捧腹大笑,“你们这些天上来的,还怕这个?不像本王,天不怕地不怕,这才叫男子气概!”
正当他唾沫横飞地吹嘘时,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山海红尘的人拿着扩音石,高声喊道:“次月初五,李医仙将入浠水城!”
尺绡一听,顿时灵光一闪:“我们去浠水城!万一那悔当初也去凑热闹了呢?”
是啊,阮疏都已经结婴了,他们却连悔当初的影子都没找到。
两位仙人急得心头火烧火燎,月下老人当即就要起身赶往浠水州,却被太阴星君一把按住。
“其实也没那么急,我们还有东西没买。”
一心想看热闹的尺绡撇撇嘴:“就这里的破玩意儿,有什么有趣的?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仙包子,才当个稀罕。”
夜幕降临,当第一缕月华洒落人间,两仙当即盘膝而坐,借月华之力沟通仙界。
见到高座仙台之上的昀术神君,二人的仙念化身顿时敛声屏气,敬畏不已。
“事情办得如何了?”
昀术神君端坐于仙台之上,周身清辉流转,发丝间有细碎流光闪过,一身清寂,不染半分尘埃。
太阴星君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月下老人慢了她一拍,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禀神君,那结契的二人我们已找到。二人并无情谊,只是缔结平等契约时出了错漏,对于解契一事,并无半分抵触。”
“不过…… 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可在解契之时,水镜突然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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