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见他虽重伤却未殒命,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邪门了!这家伙命也太硬了吧!被雷劫劈的外焦里嫩又中我一掌,居然还不死!老天爷,拯救天下的是沅奕,不是这狗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
良机已失,阮疏不敢久留,赶紧召唤出渡虹影,喊道:“大黑,走!”散落的骨片飞速聚拢,化作一道玄光遁入她的储物戒中。
沅钦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眼中的柔情彻底碎裂。他终于反应过来,阮疏根本不是沅奕,她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禁咒失败了,沅奕根本没有复生!
滔天的怒火与绝望涌上心头,他来不及深究阮疏为何知晓所有过往,也顾不上胸口汩汩流淌的鲜血,小心翼翼地收起寒冰棺后朝着阮疏逃离的方向追去,眼底满是不死不休的执念。
抓回来,把她抓回来就还有机会。
另一边,庆春来本欲驰援阮疏,但一道漆黑的身影却骤然从阴影中窜出,魔气翻涌,正是业槐。
原来,他与沅钦不欢而散后便从未走远。白白忙活了这么久,不仅功亏一篑,还受了重伤,导致修为跌至大乘期,这份仇他始终咽不下!
他想报复沅钦,夺回万骨獠,更觊觎沅钦费尽心机谋划的东西。此刻见沅钦重伤追逃,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但庆春来不知道他和沅钦闹掰了啊,毕竟他是被沅钦救走,看他追过去,还以为是要帮沅钦,赶紧拦住。
二人此刻实力相当,甚至伤势未愈的业槐弱他一分。
庆春来大喝一声:“孽障!你这腌臜魔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
想不到他也有机会大骂魔君,心中十分有十二分的畅快。
哼哼,让那淮山小老头不与他一起来,错失痛打魔君的机会,回去定要吹与他听,呕死他!
一人一魔瞬间战作一团,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谁也无法脱身。
“疏丫头!往北走!”
阮疏驾着渡虹影,身形如流光般往北疾驰,身后沅钦紧追不舍,两人的身影在山林间飞速掠过,带起阵阵狂风。
她全力催动渡虹影,耳边风声呼啸,心脏狂跳不止,身后的杀意如影随形。自从踏入浠水州,她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不是在躲避追杀,就是在生死边缘挣扎逃亡。
浠水州简直克我!
速度越来越快,两侧景物如泼墨长卷般向后奔涌倒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周身已被一股阴阳之气包裹,化作一缕无形之风。
拂过山岗时,卷动半坡衰草,草叶翻覆间不留半分痕迹;穿过峡谷时,掠过壁上苔痕,仅带起石缝中几粒尘沙,轻得似从未惊扰过这方沉寂。
紧追在后的沅钦并未察觉这股阴阳气流,只觉阮疏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以他的修为,一时间也难以追上。
这风无形无质,却藏着千般变幻——温柔时如溪涧拂柳,指尖似可触到那缕柔意;转瞬便能凝作穿骨利刃,于无声处取人性命。
阮疏心有所动:风,本就无形。柔是暗锋,杀是本相。
念及此处,阮疏不再一味奔逃。指尖虚挥间,数道莹白风刃破空而出,裹挟着割裂空气的锐响,直逼沅钦面门。
沅钦刚觉察到气流异动,风刃已至眼前,仓促间侧身闪避,肩头仍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黑血混着焦糊的皮肉外翻,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沅钦心头巨震:这绝非寻常化神巅峰的力量!更何况,十几日前,她还只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
修士操控风系术法,多是借势而为,可阮疏的风,竟似与天地同源,既能凝刃又能聚势,爆发力远超他的预估。
未等他稳住身形,阮疏指尖再变。风刃消散之处,数枚裹挟着烈焰的风火球轰然成型,火球外层裹着一层旋转不息的风屏障,气流高速运转,竟将周遭光线扭曲成环。
风火球接连砸来,他只能不停闪避,眼中再无半分轻蔑。若是未曾受伤,即便以肉身硬抗也无妨,可此刻,每动一下都疼彻骨髓!
黑袍被气流刮得猎猎作响,衣料多处被火星燎破。想他搅弄风云数万年,竟从未这般狼狈过!
此前修为暴涨过快,未渡雷劫时总怕根基虚浮,如今沅钦这等硬茬,反倒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力量就像猫薄荷,能让高贵的猫咪失去理智,阮疏竟一时将生死逃亡抛在了脑后,术法迭出、攻势不绝。
她引动地间疾风,化作缠丝束缚其身;时而凝出寒风将空气凝结成霜。
细密风刃,不断切割他的肉身。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风的掌控愈发精深。
这是一种不同于拳拳到肉的酣畅,而是极致的破坏之美。
听着气流噗噗击在敌人身上的声响,于她而言,简直是天籁,是艺术!
沅钦久居上位,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起初还想着留阮疏性命,再试一次复生之术,可此刻颜面尽失与剧痛交织,心中只剩滔天杀意。
他现在只想撕碎这死丫头,用她的鲜血洗净自己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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