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白光散尽的刹那,阮疏被一股无形斥力裹挟着向后抛飞至洞口,屏障瞬间闭合,将整座荷花洞彻底封死。
看来已经通关的人不能再入,只能另寻任务。
方才她选中间钥匙,不过是取 “中庸守正” 之意,可规则只说一真二假,却未言明三把真钥匙并非等同。
难道真全凭运气?
阮疏只觉不对,先前选荷花看似赌运气,实则有迹可循。世间从无绝对均等之物,所谓真假,不过是相对之相。
天地规则,玄法万象,皆有迹可循。极左则锐,极右则钝,居中则庸。
荷花池三朵真荷,恐怕本就对应三把钥匙,从无 “随机” 一说,只有 “合道” 与 “悖道” 之别。
破局关键终究在荷花之上,可惜当时辨出三朵真荷后,未曾细察。
行不过半里,前方密林骤然传来魂气激荡之声,金铁交鸣、魂术爆裂混着怒喝嘶吼,震得树叶簌簌坠落。阮疏当即敛去周身气息,神识如细丝般悄然探入密林深处。
入目是一片碑林。
无数青黑色石碑错落林立,横竖成列,斜向成线,俨然一座天地为盘、石碑为子的巨型棋局。棋盘之上,三方人马正杀得难解难分 —— 正是凌家凌苍澜、万不辞,陈家璇珠、璇瑛双姝,以及钱家钱旺侯与潘算。
三方混战却非乱杀,所有人的攻势、走位,皆围着棋局中一处空石位,但凡有人靠近,必被其余两方联手逼退。
阮疏神识扫过棋局,瞬间明了。
这不是厮杀,是争棋。
碑林为天弈棋局,石碑皆是死子,唯有站上唯一 “活位”,以自身魂气为引,引动棋局流转、坚持十息,方能触发秘境馈赠。棋盘之上,边角为根,中腹为势;急所重于大场,先手胜于后手。众人疯抢的,正是棋局唯一的 “天元活位”。
凌苍澜白衣掠影,长剑震开陈家姐妹合击,脚尖轻点避开潘算土刺偷袭,身形如惊鸿掠起,精准踏上天元活位。
足尖落地的刹那,整座碑林骤然金光大盛!青黑石碑泛起璀璨流光,横竖斜向棋线如星河贯通,死子瞬间活转,棋局缓缓流转 —— 角部生根,边部拓势,天元位如星核坐镇,天地魂气源源不断汇入凌苍澜体内。
一息!
二息!
众人目眦欲裂,疯了般轰向活位,却被棋局无形屏障挡在外侧,攻击撞上去,只溅起阵阵涟漪。
五息,七息,九息……
眼看十息将至,棋局金芒暴涨,即将凝出钥匙之相,异变陡生!
凌苍澜身后,原本护持侧方的万不辞,折扇骤然翻转,扇骨利刃尽现,一掌裹挟着阴鸷歹毒的魂气,狠狠拍在她后心!
“噗 ——”
凌苍澜猝不及防,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碑上,长剑脱手,魂气瞬间溃散,重伤倒地。
万不辞脚步一错,在她飞离的刹那,稳稳站上活位 —— 恰好,第十息。
嗡 ——
棋局彻底引爆,金色结界骤然闭合,将万不辞独自困在中央。三枚莹白钥匙凭空悬浮,纹路莹润,气息纯净,与荷花洞所得一般无二。
“万不辞,你这背主噬主的小人!好不要脸的手段!” 钱旺侯捂着胸口嗤笑,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凌苍澜撑着断剑,艰难支起身子,发丝凌乱黏着血污,一双凤目赤红欲裂,字字泣血,满是刻骨恨意:“万不辞!你这条喂不熟的野狗!当年你流落街头、魂火将灭,是我凌家收留你,传你功法、供你资源,给你登塔参赛的资格!你竟敢背后捅刀,背叛于我?!”
她咳着血,声音凄厉狠戾:“我凌家定将你挫骨扬灰!抽你魂火,断你经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迟早遭天打雷劈!”
结界内,万不辞仰头狂笑,神色癫狂扭曲,再无半分往日温恭谦逊:“收留?不过是把我当凌家的狗使唤!随意呵斥、肆意折辱,你真当我甘为奴仆?秘境之中,强者为尊!等我持钥匙登六层、被魂主看中,你凌家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我必千倍百倍奉还!先灭你凌家满门,再踏平你这所谓的天才!”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三枚钥匙,没有半分犹豫,抬手直抓左边那一枚!
指尖触碰的刹那,左边钥匙骤然爆发出耀眼金芒,稳稳落于掌心 —— 是真钥匙!
真钥现世,结界瞬间消散。
“杀了他!抢回钥匙!”
一声嘶吼炸开,陈家、钱家四人瞬间联手,土刺、水刃、风刀、火弹,铺天盖地的魂术朝着万不辞狂轰而去。
万不辞不退反进,抬手将真钥按向眉心,莹白钥匙瞬间融入魂海!
下一瞬,恐怖魂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原本不过魂王境的修为,竟节节攀升,气息暴涨数倍,周身萦绕着棋局残留的天道意蕴,旧伤尽愈,力量澎湃得几乎要撕裂自身。
“钥匙…… 竟是能提升修为的法器!” 密林阴影处,阮疏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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