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平稳地驶向东京。
一场盛大的修学旅行即将结束,而另一场更加危险的狩猎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东京,深夜。
潮湿的空气盘踞在地下车库的每一个角落,混杂着尾气与尘土的特殊气味。惨白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映照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车前,两个男人一站一坐。
琴酒靠在车头,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香烟,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伏特加则像座铁塔,恭敬地立在一旁。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打破了沉寂。
黑羽的身影从承重柱的阴影中走出,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略显狼狈的校服,背部的肌肉因昨夜的撞击,正一阵阵地传来抗议的酸痛。
他像是没看见琴酒那张能把人冻成冰雕的脸,随手将一个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扔了过去。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包垃圾。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脱手。
琴酒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片,刮过黑羽的脸。
黑羽全当没看见,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我困死了赶紧完事”的模样。
伏特加不敢耽搁,立刻撕开包裹,露出了里面一个古朴的木盒。他打开盒盖,一枚残缺的青铜古镜静静地躺在丝绸垫上。
琴酒拿过那枚镜片,修长的手指戴着黑色手套,仔细地摩挲着镜面上的每一道纹路。
这赝品是公安那边连夜赶制的精品,又经过黑羽亲手做旧。
无论是铜锈的色泽、断口的磨损,还是镜面在特定角度下折射出的微光,都完美复刻了真品的年代感。
就算把全世界最顶尖的鉴定专家请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动静太大了,托卡伊埃苏。”
琴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那位先生不喜欢上头条。”
黑羽耸了耸肩,背部的伤口被牵扯到,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不可抗力。”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谁能想到京都府警和那帮侦探那么废物,连几个不入流的佣兵都搞不定。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顺手帮他们收拾了一下烂摊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且,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意外’掩护吗?在那么大的骚乱里拿走一样东西,总比悄无声息地潜入要方便得多。”
呵。
动静大?
要不是你们找的那帮废物佣兵把事情搞砸,非要玩什么火烧清水寺的戏码,需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现在倒好,上司不敢骂,跑来骂我这个负责擦屁股的。
典型的职场霸凌。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最终,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究。
他将镜片放回盒中,盖上盖子。
“走了,伏特加。”
“是,大哥。”
黑色的保时捷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像野兽苏醒,很快便汇入车库出口的光亮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从空气中消散,黑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发僵的后颈,转身走向车库的另一侧。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丰田轿车,普通得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淹没在东京的车流里。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回头,只是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递了过来。
“东西已经送到安全地方了,风见正在带人提取里面的数据。”
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羽接过U盘,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思绪瞬间清明。
“这是从镜子夹层里扫描出的微缩图谱的备份。”
降谷零发动了汽车,平稳地驶出车库。
“我们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看起来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药物分子结构式,数据库里有几个片段的关联指向……‘银色子弹’项目。”
银色子弹。
听到这个词,黑羽捏着U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又是这个项目。
一个据说能让人类“进化”甚至“永生”的疯狂计划。一个让组织内无数顶尖科学家为之痴狂,也为之殒命的深渊。
他那个便宜老爹,费尽心机让他去偷这玩意儿,究竟是为了组织,还是为了……他自己?
这个谜团,像一片浓重的阴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这次你玩得太火了。”
“没办法。”
黑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不把水搅浑,怎么把真的送出来,把假的塞进去?贝尔摩德可不是傻子,全程盯着呢。”
“她没怀疑?”
“谁知道呢。”
黑羽轻笑一声。
“那个女人,你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或许她信了,或许她只是觉得这场戏更有趣。”
对他而言,贝尔摩德的态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次偷天换日。
这感觉,还不赖。
丰田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京午夜的车河。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条行走在黑白之间的钢丝绳,似乎又在他的脚下,收紧了几分。
不过,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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