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瞥眸,那一滴一滴浸在板上的血滴,左泽穹怒红鲜浓的眼,满目叱怒,阴翳狠厉的瞳孔越发渐显,嘴角越发收紧。
又撇看地上的王公公,两眼越发狠厉,似是满目狰狞般彰显开来。
“朕竟不知,朕的身边竟有如此忠心奴仆。”
随即左泽穹直步走过去,唰地一下,一脚将王公公踩在板上,拉长着脖子,剑拔弩张,两眼发狠地怒目。
“想必,王公公定是沁芸殿内最忠心的奴仆了。这般为主子鞍前马后,与你那主子一道来个里应外合,后宫朝堂皆系数于那沁芸殿了。”
左泽穹一字一句地发狠地怒声地说着,压着声,夹着怒气威压,一并慢慢地吞吐而出。
每一字都犹如在酝酿半分许久,才缓缓开出一字来。
而被踩在脚下的王公公,可就没那么抑扬顿挫了。
虽然被死死地踩着,双肩后背无法动弹,可双手臂膀乃至双腿膝盖都是可以活动的。
突然,王公公一下掉转头,头朝左泽穹,双腿直接对立而伸着,双手臂膀直直地摆在板上。
被摁在地上的头,擦到地上的嘴角,微抬着,大声求饶认罪。
“老奴罪该万死,老奴愿以死谢罪!”
王公公不停地叫喊认罪,而踩在背上的左泽穹则继续踩着,瞥着冷眼扫视脚下这狗奴才。
随即收回背上的脚,直步往宝座上而去。
“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祸患宫规的阉人,剥去宦官服,押入大刑,待慎刑司处决。”
羽卫涌了进来,三两下就将这,圣上跟前的红人,内务府内大监掌使,统管整个内务府的王公公,给拿下了。
一失足以千古恨,哪能出半点差错。
更何况,这是在伺候皇帝,多多少少都得和后宫娘娘妃嫔们打交道,怎能出差错或是出现半点失误来。
为首的羽卫首使者,不禁一阵唏嘘,又不免有些替这位王公公,叹息自怜。
随即羽卫首使者,挥了挥手,属下们便将王公公拖了出去。
首使者则候在一旁,静待着。
“去,将此事查个干净,绝不可再出现此纰漏。”
首使者跪在跟前,听侯差遣,俯首抱礼,回敬道,“臣,遵旨。”
便退了出去。
左泽穹瞥了眼殿外候着的二等公公们,“来人!”
二等公公们赶紧跑了进来,个个都低眼垂下,弓着背,两耳则竖着尖尖的,待着听宣。
随意瞥了眼最跟前的一名公公,指着道,“上前来。”
刘公公亦步亦趋地走到跟前,端着大公公公的礼仪规制,静候圣上听宣。
“传朕旨意,朕之肱骨,百官之臣,君左相。一心辅佐朕之江山,系万千民心于身,其所涉功绩,皆惠于民,百姓无不悦之。朕闻之,甚慰。”
“然,朕之爱臣,今无所成家,朕忧之。今儿,特赐图兰玉真公主为尔之妾室,以待侍朕之贤能,聊表朕之慰。”
“诺——!”
刘公公响亮一声应答,随即领着旨意,直朝殿外去。
刘公公刚要出殿外,左泽穹便先前一步,走了出来,扶手而背。
望着殿外一览无余,假山榭水的山林,轻缓一声道,“来人!摆驾出宫,去君府。”
侍候在侧的刘公公,愣了片刻,只得交代吩咐。
只听见跟前的皇上,越发畅怀大笑着,方才的怒眼厉色已然消失殆尽,全然没了影。
“朕,要亲自颁发旨意,以表朕爱臣之心。”
说完,左泽穹仰天大笑起来,随即跨步而下,直朝殿外大门而去,直至门外已然候好的辇轿坐了上去。
跟在身后的刘公公,揣着圣旨,一路跟在辇轿身旁伺候。
这浩浩荡荡的圣上辇轿仪仗队,从金銮殿外直至神武宫门而去。
“什么?当真没瞧见王公公?”
郦贵人一手挽着跟前的贴身宫女冬儿,满脸急切地问着。
冬儿满眼急切,连连点头,双手略微慌乱地摆着。
得到冬儿的言辞恳切,郦贵人略微有些慌乱,双手指尖捏紧着帕子,眉眼略微眨了下。
满是不信地否定地说着,“怎会?这往常王公公,都是侍奉在圣上跟前。”
“这平常圣上的衣食住行,都交由王公公一应负责,大到出行宫外,宫宴,但凡与圣上有关的,都交由王公公一应照全。”
“今日……怎么出宫都没瞧见王公公。”
越发想着,郦贵人越发不安起来,眉头越发紧锁起来,扶着日渐大了的肚子,可仍是不安。
一旁的冬儿瞧着自家娘娘在这寝殿门口,挺着大肚子站着,赶紧扶过郦贵人。
“娘娘身子贵重,先回殿内歇着等皇上吧。若是娘娘磕着碰着了,怕是奴婢们十个脑袋也赔不来呀。”
郦贵人一下笑了,捻着帕子,指着身旁跟前的冬儿打趣道。
“就你嘴甜,跟个蜜饯儿似的。左右本宫这是头胎,宫里上上下下,皇上和太后都拴在本宫上,岂会有任何差错。”
说罢,郦贵人便由着冬儿搀扶进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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