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统封疆数十城，广千余里，带甲八万，革车六千，视诸王最雄！
这是历史中对宁王朱权的记载。
只不过这个“善谋”之人终究还是败给了善于给好处还会画大饼的朱棣，被迫靖难，最后在南昌当了个道士……
这是个聪明人，但还是不够机警与狡诈。
当然，这个时候的朱权还是个少年郎，而朱棣也不会欺负这个小弟弟。
朱权奉茶，顾正臣也没办法拒绝。
朱元璋很是欣慰，言道：“皇子交给你管束朕放心，老规矩，只要打不死，往死里打就是。”
朱权听得心惊肉跳。
顾正臣暼了一眼朱权，对朱元璋道：“臣回金陵了，动手打人这种粗鲁的事还是算了吧，不服管束，送去禁闭室休息五日七日便是了，晋王有经验，可以多与宁王说道说道……”
朱棡想起那痛苦的岁月，刚想诉苦，可见朱权看着自己，眼珠一转，当即笑道：“十七弟，禁闭室可是一处好地方，洁白无瑕，静谧无音，远离喧嚣，是思考学问的绝佳之地。”
“有机会，哪怕是先生不让你去，你也要创造机会去一次，告诉你，没有去过禁闭室的求学生涯是不完整的，没有去过禁闭室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朱权看着朱棡一脸回味，似乎还意犹未尽，转身就对朱元璋道：“父皇，三哥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如此怀念禁闭室，可以让先生送他再去一趟吗？”
朱棣哈哈大笑起来，拍手道：“好，我赞同。”
朱棡郁闷……
也是，朱权在格物学院进修过，他不会不知道禁闭室是什么……
这个家伙！
朱元璋笑过之后，示意顾正臣坐下，然后说道：“军改的事，梁国公不愿意做，那也只能由你来挑这副担子了，你只管放手去做，朕相信你的智慧与能力，不会造成太大的动荡。这件事咱们先不议，且说说二王出海的事吧。”
顾正臣看了看朱棡、朱棣，对朱元璋道：“据臣所知，秦王开国十余年，人口数量已然超过四十万，城七座，粮食丰收，物产富饶，人心安定，国泰民安。”
“由此可见，海外开国不仅可行，还能缔造出一个稳定且强大的国家。晋王与燕王都有大才，留在大明当个闲散王爷终究是浪费了一身本事，海外开国不仅可以给他们自身一个治理国家的舞台，独立处理政务，还可以为大明提供海外支撑……”
朱棡、朱棣听着顾正臣的话，微微点头。
说到底，前面有二哥做了表率，后面也需要自己去闯荡。
最终服务的，还是大明利益。
别看秦国似乎与大明遥远，来往也不太方便，可蒸汽机船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且秦国也是大明未来进行大远航的关键后勤之地。
大明总是要探索整个世界。
现在朝廷需要向西，那就应该服从大明利益，毫不犹豫地前往。
朱棡在顾正臣说完之后言道：“先生，我们明白海外开国的必要性，也清楚这是我们的责任。”
朱棣赞同：“先生大可不必给我们做心理上的准备，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了我们，该我们上的时候，我们就应该顶上去，无怨无悔。先生近二十年宦海，不一直都是在路上吗？”
顾正臣知道朱棡、朱棣有觉悟，于是看向朱权：“若是让你海外封国，你会抗拒吗？”
朱权直摇头：“为何抗拒，弟子想当国王，唯一不舍的，就是父皇、母后……”
这个家伙，倒是直接。
朱元璋切入正题：“船只的准备事宜在秋日基本到位，满载的话，大致在五万至八万人之间。你认为什么时候出海，给他们多少将士合适？”
朱棡、朱棣看着顾正臣。
出海了，谁不希望兵越多越好？
那么大一盘棋，兵力少了也不好办。
当然，兵力多了后勤也是个巨大的麻烦，一旦遇到敌人坚壁清野，烧了粮，那几万人就可能被活活饿死。
顾正臣思索了一番，言道：“陛下，臣以为，他们各自领一万五千将士足够了。”
朱棡愣了下，急切起来：“先生，一万五千是不是有些少了。占领、守备需要兵力，平定内部民乱也需要兵力，对外征战还需要兵力。一万五千，捉襟见肘，显然不够用。”
朱棣也微微皱眉。
一万五千确实少了，毕竟此番去，不是去找农作物，找到了撤回来，而是要打仗，要占领，要统治。
像南汉国那样少数汉人统治大部土着的情况并不多见，这与李存远、黄时雪等人的诸多运作有关，更有利益捆绑有关。可问题是，黄时雪可以当神女，朱棡、朱棣不能当神棍啊。
至于利益捆绑，黄时雪等人的介入时，正是诸国混战，人家是小国崩溃，只能抓住救命稻草，可朱棡、朱棣进入西方时，面对的不是小国，而且那些掌权者也没失去权力，更不好用驱虎吞狼的计策……
南汉国的成功难以复制，也不适合朱棡、朱棣，他们可以用极少的兵力一点点凝聚出更多兵力，并靠着航海带来的红利与后勤供应，最终开国，但朱棡、朱棣很难做到，哪怕是收买人心，也没足够的粮食收买……
兵力少了，处处受限。
朱元璋对这个结果也有些诧异，既然是要去西方诸国站稳脚跟，要占领与统治，兵力需要往多了算，五万至八万，你只提三万，不合适吧？
顾正臣补充了一句：“此为第一批兵力。”
朱棡眼神一亮：“第一批？那意思是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朱棣笑了。
果然先生还是先生。
朱元璋皱眉：“你打算让将士分批出海？”
顾正臣认真地说道：“陛下，二王出海，必然会面临持续的战争与袭扰，臣以为，初期还是先少量投入兵力，占据与控制一片区域为上，主要物资，当以火药、火器为主，唯有如此，才可以用舰炮、神机炮，炸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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