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摆上了麻将桌。
赵红英、刘桂霞、马兰、孙月菊在打麻将。
刘桂霞打了一张东风。
马兰立马开始夸她:“桂霞,你人美,打麻将的动作都好看。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追你,如果追不到你,我就灌醉了你,无论如何弄几下。”
“你敢,我一脚踢飞了你。”
刘桂霞有点不高兴。
寡妇人家,她比较抵触风花雪月。
“我听惠民商店白梅说,95年夏天,杨文斗喝醉了酒,忽然就从身后搂住了你,你狠狠用胳膊肘撞他的心口,后来又用拳头打他的脸,用脚踹他。打伤了他,还赔偿了他300元?”
听马兰这么说,赵红英和孙月菊都愣住了。
“有过这事?”赵红面色阴沉问道。
“白梅也真是,说话也没个把门的,我都嘱咐她了,别给说出去,可她……”
刘桂霞无奈的看着赵红英,“95年夏天,老杨确实是调戏过我,但我也没让他赚到便宜,打了他一顿。后来他赖上我了,非要我赔他800元,我哪有那么多钱,好说歹说,只赔给了他300元。当时我的存折里就一百多块,只能去惠民商店,找白梅借了200.”
“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找我和大鸿?”
赵红英心疼自己姐们,说话像是喊叫。
“当时,咱们两家关系有点僵,我不想让你们看了笑话,也不想让东观镇很多人都知道我被人调戏。”
刘桂霞惨淡的笑着,“事情都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那次以后,路上见了面,杨文斗一直黑着脸,但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不敢再欺负我了。”
“杨文斗这杂种!”
云飞鸿从沙发的方向走过来,冷声道,“94年秋天,他诬陷小荷偷豆子,一脚踢了小荷一个嘴啃泥,后来我让春雷带人,在小二楼外面打了他。可这狗东西挨打之后,居然还敢调戏你?”
“可能是因为……”
刘桂霞什么都懂,可有些话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可能是94年那个冬天,你和红英送煤给我,我没要,拦住了送煤车,吵了起来。他看到了,觉得咱们两家关系就是臭,就算我被欺负了,你们也不会给我撑腰,所以他就敢调戏我了。”
“今晚就收拾杨文斗,打他个血葫芦,脑袋缝个二三十针,弄断他的右胳膊,让他过年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云飞鸿真是气坏了。
坐在沙发上抽烟摆弄手机的陈春雷说话了。
“大鸿,这么点小事,我来办,从小二楼那边找几个后生,冲到杨文斗家里去,愣登愣登一顿捶,彩电也给他砸了。如果觉得不够解气,不要命的地方,给他两刀。”
云飞鸿微微点头。
陈春雷起身就要去办事。
刘桂霞急了,起身冲过来拦住了陈春雷。
然后,她哀求的看着云飞鸿:“事情都过去快两年了,就不要再闹事了,马上就要过年,平安是福。”
云飞鸿很纠结。
如果今晚真把杨文斗给干了,刘桂霞会想到很多伤心的往事。
人在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未必就会真的开心。
“桂霞,听你的。”
云飞鸿不得不克制内心澎湃的怒火,“但是以后你记住了,谁欺负你,一定告诉我。”
“以后肯定会啊。”
刘桂霞嘴唇微微抖动,“现在东观镇的人也都知道了,咱们两家和好了,我比过去更有钱花了,没人敢欺负我。”
云少宇的房间能听到客厅里的声音。
得知自己的母亲被人那么欺负,叶小荷撇撇嘴,流泪了。
不想让客厅里打麻将的母亲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叶小荷只能咬住了嘴唇。
云少宇很想暴躁起来。
想把路边堆成小山的砖头,都扔到杨文斗家院子里。
给他砸个稀巴烂。
可是这样,只会让刘桂霞和叶小荷流更多的泪水。
“小荷不哭……”
云少宇抬手帮马尾辫小女孩擦拭眼泪。
陈明面色清冷,但是什么都没说。
关键时刻,小明同学很懂事。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多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叫骂的声音。
有一群人,冲到院子里来了。
云少宇、叶小荷、陈明急忙跑了出去。
院子里。
多个人推搡着杨文斗。
惠民商店白梅,大喊大叫:“大鸿,你来评评理!杨文斗家里的两张自动麻将桌都是出千道具,麻将桌和骰子都有问题,坑了大家好多钱,这事该怎么处理?”
“出老千,剁了他的手!”
愤怒吼叫的人,就是小二楼旱冰场的老板,董志伟,年龄超过了四十岁,大家都叫他老董。
董志伟满脸悲愤,几步就冲到了云飞鸿面前。
“大鸿,你知道吗?在杨文斗家里打麻将,我都输了五万多了。一直以为自己手气不行,没想到这个杂碎……”
董志伟看向了已经被暴打了一顿,头部鲜血淋漓的杨文斗,“麻将桌有问题,推牌九的骨牌和骰子也有问题。他家里相当于小型棋牌室,但是玩的不算小,至少有三十个人在他家里输过钱,算下来不少于二十万。我他妈的最傻比,输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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