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遇上难事了？”
何雨柱没吭声。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倒像丢了魂。”
何雨柱拿起刀，开始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我妹妹要上学。”
旁边几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好事啊。”
“怎么愁成这样？”
何雨柱苦笑。
“上学不要钱啊？”
“书本不要钱啊？”
“衣服不要钱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
“孩子还小，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吃一辈子苦。”
几个工友听完，都没有说话。
大家都知道何雨柱的情况。
这个人平时嘴特别硬。
别人说他一句，他能顶十句。
可一说到妹妹，他整个人就变了。
下午下班以后，何雨柱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去。
他去了几家地方。
有人借钱。
有人问情况。
有人劝他。
“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何必呢？”
何雨柱听完只是笑。
“那是我妹妹。”
“我不管谁管？”
这句话他说得很简单。
可是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却像落下了一块石头。
晚上回到家，何雨水正在桌边写字。
那张桌子很旧。
桌角都有裂缝。
可是小姑娘写得特别认真。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写什么呢？”
何雨水吓了一跳，赶紧把本子合上。
“没什么。”
“给哥看看。”
“真的没什么。”
何雨柱伸手拿过本子。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我要好好学习，以后照顾哥哥。”
何雨柱愣住了。
半天没说话。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
“哥，你别笑我。”
“我知道你辛苦。”
“等我长大了，我也挣钱。”
何雨柱赶紧转过身。
他怕妹妹看到自己的眼睛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故意板着脸说道。
“谁让你照顾我？”
“你现在任务就是读书。”
“以后考出去，走远一点。”
何雨水眨眨眼。
“走远？”
“嗯。”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哥不希望你一辈子困在这里。”
何雨水看着哥哥。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哥哥好像不是别人嘴里的那个傻柱。
他一点也不傻。
他只是把所有聪明，都用在了别人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开始忙了起来。
白天工作。
晚上照顾妹妹。
空闲时间还要想办法给何雨水准备上学需要的东西。
一个书包，他跑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找到一个旧书包。
虽然颜色已经褪了，可还能用。
他拿回来以后，自己缝了好几针。
何雨水拿到书包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
她背在身上，在屋里转了一圈。
“哥，好看吗？”
何雨柱故意看了一眼。
“还行。”
“就是差点意思。”
何雨水急了。
“哪里不好？”
何雨柱忍着笑。
“差一个好学生。”
“等你拿成绩回来，这书包就好看了。”
何雨水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好好学。”
那天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
听着妹妹翻书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再苦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只是他不知道，院子里的生活，从来不会只有平静。
有人羡慕。
有人议论。
有人觉得何雨柱太傻。
甚至有人觉得，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这些话慢慢传进了何雨柱耳朵里。
一天晚上，他刚回到院子，就听见有人在背后说道。
“一个丫头片子，花那么多钱读书，值吗？”
何雨柱停下脚步。
慢慢转过身。
脸上的笑没有了。
“值不值，不用你操心。”
那人愣了一下。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妹妹想读书。”
“我这个当哥哥的，有能力就帮她。”
“没能力，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想办法。”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
可是每一个字都很重。
因为那不是争吵。
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未来的承诺。
回到屋里以后，何雨水看着哥哥。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何雨柱摇摇头。
“没有。”
“可是……”
“雨水。”
何雨柱坐下来。
认真地看着她。
“你记住。”
“人这一辈子，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放弃自己想走的路。”
“你想读书，就放心读。”
“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何雨水低下头。
眼泪掉在了书本上。
她赶紧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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