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美酒佳肴,看着美人起舞,苏长卿在这一刻也格外放松下来。
这时,范仝眉眼一挑,露出一脸得意的神情,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样苏兄,我带你来的这地方爽不爽?”
苏长卿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给出了评价,“秀色可餐,当如是也!”
“哈哈哈,还是苏兄有才。”范仝大笑起来,微微低头欣赏着一楼舞台上那一个个“秀色可餐”。
苏长卿看着他那满脸都是认真,陶醉,沉迷的神色,便忍不住问道:
“范兄,你是个读书人,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为何不找个好姑娘娶回家,而是经常流连于这种烟花之地呢?”
“难道说,书院之中的儒门弟子,也有佛门那种清规戒律,不允许成婚生子嘛?”
范仝一听,一脸无所谓的笑道:
“没没没,我们儒家虽然各种训诫也不少,但可不像佛门那般变态,并没有不允许儒门弟子成婚生子。”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用勺子舀起一勺子花生米,全部放到嘴里,一边嘎嘣脆的咬着,一边含含糊糊的继续道:
“不过我觉得……好姑娘啊,还真就都在这些烟花之地!”
苏长卿神色一滞,显然是被范仝这话给惊住了!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会听到有人和他这样的话!
要知道。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朝代。
在世人的眼中。
好姑娘,和烟花之地,就像是水与火,绝不会相融!
可他范仝,却偏偏说好姑娘都在烟花之地!
这着实是让苏长卿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里面的缘由,便只得疑惑道:
“范兄此话是何意,苏某才疏学浅,实在不明,还请你细嗦。”
“嘿嘿,原来苏兄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啊!”
范仝得意的露出一脸贱笑,拍了拍苏长卿的肩膀,然后看向舞台上那些婀娜多姿的姑娘道,
“苏兄你可知道,这些流落在烟花之地的姑娘,都是些什么人?”
苏长卿想了想,轻声道,“大抵也是因为家中缺钱,生活所迫吧!”
“答对一半,但不够准确!”范仝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然后继续道,
“我来和你细嗦细嗦,但凡流落在烟花之地的姑娘,她们的身世大抵都是这样,生病的娘,好赌的爹,还有一个年幼的弟。”
“而她们这些姑娘,为了多赚些钱来贴补家用,才会流落到这烟花之地,在棍棒之下,过着忍气吞声的生活。”
说到这里。
范仝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脸上的神情变得低沉起来,语气之中也是带着几分悲凉,
“苏兄你说,就这样的姑娘,能不是好姑娘吗?”
“我虽然是儒门弟子,但也有佛门弟子的慈悲心肠,我若是不经常来这烟花之地普渡她们,你说我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之前没有外出游历之时,我每个月在书院省吃俭用,就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月钱都用来救济她们!”
“其实我真不是好色,只是饱读圣贤书的我,实在是见不得这世间苦难!”
…………
虽然范仝过去的言行举止,在苏长卿的印象中,一向是十句里面有九句都不能信。
而剩下的一句,更是连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但此时苏长卿几杯酒下肚后,听着范仝的这番言语,再看着一楼舞台上那些正在卖力跳舞的姑娘们。
他却打心底原因相信范仝的这一番话!
而这时。
范仝则继续发力,用读书人讲道理的方式继续说道:
“所以,为了帮助这些流落在烟花之地的好姑娘,我是肯定不能轻易找个姑娘成亲的,不然以后哪有钱出来帮她们呀,苏兄你说对不对?”
“呃……”苏长卿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点头道:
“范兄确实言之有理!”
“嘿嘿,苏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果然懂我!”范仝拍了拍苏长卿的肩膀,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贱贱的笑意,然后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想苏兄应该也听过佛门的一句话——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据说这句话是地藏王菩萨所言,不得不说,菩萨心肠,确实宏伟!”
“而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儒门书院大弟子,名号肯定是不能和佛门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相提并论,但要论起菩萨心肠,我也绝不逊色!”
“在我第一次进入过烟花之地,知晓了这些姑娘的命运之后,我便也在心中暗暗发了一个宏愿!”
“那就是,这世间烟花之地不空,我范仝誓不成家!”
…………
范仝这番话如同连珠炮弹一般说了出来,给苏长卿忽悠得是一愣一愣的。
直到半晌之后,苏长卿这才回过神来。
而这时,还没等苏长卿说话,范仝又继续道,
“苏兄,而且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想听吗?”
“什么秘密?”
苏长卿眉头轻皱,神情疑惑,他总觉得能从范仝嘴里说出来的秘密,铁定也不是什么正经秘密,但气氛都到这了,不听是不行了。
范仝嘿嘿一笑,微微低头道,“我告诉你,流落到烟花之地的这些好姑娘中,有一种姑娘简直堪称极品,属于好姑娘中的好姑娘,我范仝愿称她们为最强!”
苏长卿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解的表情,“……”
“苏兄别急,容我喝一杯酒,再细细道来!”
范仝笑着,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入肚,然后继续道,“这些烟花之地的姑娘虽然都很年轻,但其中有些姑娘都是成过家,甚至是生过孩子的人。”
“她们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丈夫,最终流落到这烟花之地。”
“但不得不说,她们这样的姑娘,真的是好上加好啊!”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比那些没有成过家的姑娘,还要温柔善良。”
“直到有一次我在街上溜达,看到一妇人在摊上买水果,她一个个挑到竹篮里,而旁边却又有另一个老人,竟然偷偷从她竹篮里面挑她已经挑选好的水果!”
“那时,我就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不知道怎么挑水果时,就去拿别人已经挑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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