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白没白忙活,阿茶总归是如愿的跟阿奶出来凑了热闹,来到了传说中的老栓子家。
娘几个到的时候,就见张三娘子正掐腰站在院子中央,尖声嚷着:
“满村子没一个逞能的,偏就咱们家出来了一个。
这下好、惹恼了人家,一家老老小小全跟着遭殃,我家男人硬是被打得下不来床。”
“老天爷啊,这要是被打坏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院内坐着的另一位妇人,神色木然地抱着婴孩,一声不语,满脸木然。
这妇人是张二的媳妇,平日里最是温和的一人,性子也好。
但这世上,往往是人善被人欺。
院内还有位羸弱的老妪,神情悲苦、欲哭无泪地说道:
“老三媳妇你就别说了,老二也被他们打伤了腿,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我哪里知道如何是好,我只想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天杀的,分明是大家一起去,为何只打我们一家。
好没天理。
退一万步来说,要打、你就打那爱出头的,打我家男人作甚。”
张三娘子说完,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院内老妪没了主意也在那哭。
围在院外的乡亲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无人敢上前管闲事。
还是与张家婆子要好的几位老阿婆上前安慰了几句话。
不想,她们这般举止就像火星子落进了油锅里,一下子炸了开来。
张三娘子登时把矛头对准几人,气冲冲地道:
“你们还好意思上前来?
当初就是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撺掇着我家二伯闹事。
如今我们家出了事,你们却得了实惠,来这假做什么好人?”
张三娘子说完这话,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院外的人,挥臂一指,怒喝着:
“还有你们,也都不是好东西,全都是奔着看笑话来的?”
罗家娘几个:“......”
这......
就有点......
众乡亲们一听这话顿时就沸腾了,这说的什么话呢。
张三娘子成功的以一己之力,让一众人尴尬了起来。
正义之师刘阿婆上前走了两步,看着满院狼藉,好声劝道:
“张三娘子,你先消消气,你家二伯为大家办事落得这样的结果,咱们这些受了恩惠的怎会放任不管。
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
家里男丁都被打了?”
张三娘子冷哼一声,别过头,闷声道:
“何止是家里男人被打得下不来床,连孩子都挨了几巴掌。”
一听这话,大家都气愤了起来。
“还以为这位官爷是好的,可如今看...未必了。”
“把人家打成这样,咱们佃租是降不成了吧?”
“嘘,这时候就别说这个了。这事说不准是庄子上的管事找人......”
“哎哟,要不再找......”
那位老阿婆本想说不行再去找官爷做主,可到嘴边的话又犹豫了。
围着的乡亲们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也没有再有出头的想法了。
比起张栓子家的遭遇,她们更担心的是今年的佃租是涨还是降。
刘阿婆听了张三娘子的话后一脸无奈,看了眼院里只剩下女眷,同情劝道:
“嫂子,现在哭有什么用,还是先找大夫给家里的男丁看病要紧。”
这话音刚落就听张三娘子又嚎了起来:
“家里的钱全在婆母那,昨晚早被那些歹人给一窝端了。”
“平时我就说放一些钱在我们小辈手里,偏是不听,真有个贼人来了,什么都没了,家里的男人们全都等死好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刘阿婆:“.......”
村里这些当婆婆的有些看不下去了,声音不大也不小地说道:
“哪有小辈拿钱的道理。”
其她阿婆也跟风似地附和着:“就是说,你们小辈哪里会过日子,钱一到手没两天就花没了。”
“咱们村子里十年不来一次贼人,这就是命该遭一劫。”
张三娘子一听,不干了,冲着几位阿婆唾弃道:
“可不是你们家里遭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带着佃户们去找官老爷说理啊。”
那几个婆子被噎得不轻,气得别过头,不说了。
刘阿婆瞧着一片乱的场景,摇了摇头,对大伙高声喊道:
“老栓子家遭劫都是为了大家能有口饱饭吃,这时候就别说那些风凉话了。”
刘阿婆话还没说完,那几位老婆子又不干了,跳脚道:
“老刘婆子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刘阿婆一脸淡定道:“也没特意说你们几位,行了,别在那跳了。
站在这的都凭良心说,有几个不是来看热闹的。
就算不是,这会儿多多少少也念着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呢。
我只想给大家伙说,别寒了人家的心,以后村子里再有事,谁还会出头,谁还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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