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仔细回想一番,发现三叔只要是白日归家,往往家里都会来客人,不是小姑父便是舅姥爷,如今是陈家舅母和陈家小表哥。
陈家舅母一直在屋内和阿娘说些体己话,听到院内传来地谈话声,阿娘温柔一笑,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叔竟然回来了。”
陈家舅母亦是一笑,眼里含着欢喜,二人相携出了屋。
舅母见站在儿子身侧的阿茶,粉嫩可爱,稀罕道:
“阿茶长得越发招人喜爱了,我就没有你这般好命,生得个这么聪慧招人喜爱的小女娃来。”
罗家阿奶端着一笼干枣出来,正好把这话听了进去,回忆起昨日小孙女上房揭瓦的画面......
摇头暗道:亲家儿媳若是昨天在,怕是不会这般想了。
阿奶走到陈不阙身旁,一脸和蔼地笑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多出来两条,
“每次见到亲家侄儿,我这双老眼都不愿挪开,这得是多大的福分,才能生出这般清秀的小儿郎。
来,跟阿奶坐过去吃枣。”
阿茶伸出白嫩的小手先拿了两颗,分给小表哥一颗,边吃边说道:
“阿奶这愿望很好实现啊,明日我便与表哥作一样的打扮,您不就多出一位清秀的孙儿了。”
陈家表哥不禁垂头笑了下,暗自想着,阿茶妹妹若是儿郎,定是清隽极了的小儿郎。
阿奶极是敷衍地笑了笑。
还想当男郎了?
不理会孙女,阿奶拉着亲家侄儿去桌旁坐下。
三叔敲了一下阿茶的额头,说道:“还是这般顽皮。”
待人都坐过来,陈家舅母方才说明来意,原来是陈家小表哥想明年试考县试,之前一直独自在家中苦学,如今想去县城的私塾见一下世面。
听闻三叔上的私塾就很好,特此过来打探。
一是问下束修大概几钱,二是想让三叔引荐一二。
阿奶望着亲家侄儿,端坐时身姿雅正、气质沉稳,像极了大人。
不过面上终究稚嫩,疑惑道:“没记错,不阙如今年岁是一十有二?”
陈家舅母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阿母不知,这县试简单,许多小儿不过十岁便要去试上一试呢。”
童试分为县试、府试和院试,前两者过了算是童生,后者也考过了便有了秀才身份,可入公家学院上学。
如今,三叔怎么也考不过府试,听闻陈家侄儿都要试考,实乃汗颜。
同样汗颜的还有阿奶。
阿茶如小老鼠一般欢快地吃着枣,完全感觉不到气氛中弥漫的几丝尴尬。
陈家表哥则是静静地看着阿茶,心里想着,如果他也有阿茶这样的亲妹妹,就好了。
陈家舅母所求之事算不得什么大事,三叔听后便直接应下了。
因两家离的稍远,舅母和小表哥并未留下用饭,聊了一会便回了。
送走二人后,阿奶语重心长地对三叔说道:
“三儿,不是娘逼你,只是若被亲家外甥给比下去,着实丢人了些。”
阿茶含着枣核,含糊不清地道:“阿奶,那都是没见识的人才会笑话。
让他们去考场看一看,便是头发花白的花甲老翁都是有的。”
阿奶立时横了她一眼,“说得你好像去看过一般。”
阿茶咬着枣核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阿奶,天真无邪道:
“没见过还没听说过么。”
阿奶:“......”
三叔尴尬一笑,在无人注意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书生不易啊!
此后三叔回来的时光更加少了起来,倒是舅姥爷来过两回。
都是因为儿媳给他脸色,气汹汹地来,又委屈巴巴地回。
在舅姥爷这,阿奶一向是帮理不帮亲,正义之士的化身。
阿茶真想让阿奶悠着点怼,再这么来几回,舅姥爷不来了......
可、怎么办!!!
孩童时光悠闲且安逸,自打张二娘子把束修退回给阿奶,阿茶的心又开始飞扬起来.
开头还好好的跟着学学,后来一拿绣花针就想练飞针......
张二娘子知她性子坐不住,该教的都教,既然学会了,便不怎么拘着她.
这让阿茶更加浪了起来,三不五时的迟到早退起来。
走就走呗,还拐着小阿芙一起跟着出去玩。
眼见着小阿芙一日比一日开朗起来,张二娘子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小日子,阿奶知道了,非得打断她的腿。
阿茶想了想,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今日难得的等到了下课。
待她和小柴米出屋后就见篱笆尽头站着张三娘子。
这两年她家日子不错,原本挺瘦的一人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那一脸横肉十分不善地瞧着她们,尖着嗓子问:“这就学完了?”
小柴米眼里闪着几分怯弱,点了点头,拉着阿茶快走起来。
阿茶见小柴米似乎有些怕那张三娘子,有点疑惑,以前小柴米可是不怕她的。
正疑惑着呢,就见张三娘子在她们路过身边之时,竟伸出黑手,掐了小柴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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