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何雨柱皱着眉，“传统九转大肠的味道就是肥而不腻，你加了陈皮，就把原本的酱香味盖住了，不伦不类。”
“传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乔良转过头看他。
“师父当年也说过，做菜要懂变通，要适合吃的人的口味，现在大家口味都变了，我们也得跟着变。”
“我说不行就不行。”何雨柱的语气很强硬。
“你要是敢带着加了陈皮的九转大肠去比赛，就别说是何家的徒弟。”
乔良看着他，突然笑了：“师兄，你是不是怕我赢了你？”
何雨柱被他说中心事，脸色更沉了：“我怕你？我倒要看看，你这改得乱七八糟的菜，能拿什么名次。”
比赛当天，现场特别热闹，南城有名的厨师几乎都来了。
何雨柱穿了件崭新的工服，站在灶台前，动作从容不迫，处理大肠、焯水、过油、调味，每一步都做得行云流水，旁边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
乔良在他旁边的灶台，动作也一点不慢。
他比何雨柱年轻，手速更快，处理食材的时候刀工干脆利落，下锅的时候火候拿捏得精准，连评委都忍不住往他这边多看了几眼。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菜几乎同时出锅。何雨柱的九转大肠色泽红亮，香气浓郁，一看就是正统的鲁菜做法。
乔良的那盘看起来颜色稍微浅一点，闻起来除了酱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陈皮清香。
评委们挨个品尝，先吃了何雨柱的，都连连点头：“嗯，正宗的何家九转大肠，味道醇厚，肥而不腻，手艺是真不错，得有几十年功底了吧？”
又吃了乔良的，评委们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其中一个老评委笑着问：“小伙子，你这九转大肠，加了东西吧？”
“加了点陈皮，还有一点点山楂。”乔良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觉得传统做法虽然好，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怕腻，加一点陈皮山楂，既能解腻，还能让味道更有层次。”
老评委点点头：“不错，有想法，味道也调和得很好，既保留了传统九转大肠的精髓，又有创新，难得难得。”
最后公布结果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金奖居然是乔良。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乔良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何雨柱，何雨柱的脸色很难看，抿着唇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乔良拿着金奖的证书和牌匾，心里一点高兴的劲儿都没有。
他追出去的时候，何雨柱已经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他回到饭庄的时候，何雨柱正在后厨抽烟，地上扔了好几个烟头。看见乔良进来，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手里的牌匾。
“赢了我，很高兴？”何雨柱的声音有点哑。
乔良把牌匾放在桌子上，从兜里掏出那张五万块的奖金支票，推到何雨柱面前：“这个给你。”
“我不要。”何雨柱别过脸，“你赢的，你自己拿着。”
“我不是来跟你抢东西的。”乔良的声音很低。
“师兄，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比赛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师父。”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
“当年我娘摔断了腿，要八万手术费，我拿不出钱。”
乔良的声音有点发颤，“有人找我，说只要我退赛，就给我十万块。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我娘死。我没脸跟你们说，就偷偷走了。”
何雨柱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事。他一直以为乔良是怕输，才临阵脱逃的。
“我后来去了那个赞助商的酒店当主厨，赚了点钱，我娘的病也好了。可我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自己欠师父的，欠你的。”
乔良的眼睛红了，“我听说师父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我，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来这儿，不是想跟你抢主厨的位置，也不是想赢你，我就是想回来，在你这儿干活，多做点事，也算弥补我当年的错。”
何雨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他想起当年乔良刚拜师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站在灶台边够不着锅，还得垫个小板凳，跟着他后面师兄长师兄短的，特别黏人。
后来这孩子肯吃苦，学东西快，师父常跟他说，乔良悟性比他高，将来说不定能超过他。
“你怎么不早说？”何雨柱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没脸说。”乔良低下头，“我当年做了那样的事，你骂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支票，塞回乔良手里：“这钱你拿着，给你娘买点补品，她身体不好，需要钱。
当年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师父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今天拿了金奖，肯定高兴。”
乔良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师兄，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何雨柱哼了一声，“你小子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我在赛场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冻得重感冒，比赛都没比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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