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客厅再次坐满了人。
程老太太换了衣服，理了妆容，刚才的狼狈不见，看起来依然高贵端庄、气定神闲。
大房一家如往常般，波澜不惊。
而二房众人，虽然面上皆努力保持平静，可眼神飘忽，显然各有心思。
程老太太在齐柠一进入大厅，视线便牢牢的锁定她。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羞愤交加，满脸怨恨，狼狈不堪的人，她甚至想，她也许都不敢见人，哭着回家告状了。
可眼前的人，衣衫整齐，神色从容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若不是程曜亲口告诉她事情办成了，还留下了视频证据，她都要怀疑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目光沉沉的看向程曜，无声询问。
程曜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低下头，掩下眼底的情绪。
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挺能装。
心中冷笑一声，她的语气不冷不热，道。
“听说齐小姐刚才身体不舒服，刚才休息好了吗？”
不想看到齐柠这般平静，她咬重刚才两个字，想要戳破她的伪装。
齐柠目光从边几上的香炉收回，声音淡漠。
“托老太太的福，我休息的很好。”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带关切。
“方才老太太发病时面色潮红心神不宁的样子，倒是像是中了某种虎狼之药，您的身体可还撑得住？”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才狼狈出丑受尽折磨的人可不是我。
其实她已经从她的呼吸间闻到了回春丹和回元丹的气味，知道她现在体面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靠的是她炼制的丹药。
她亲手炼制的丹药灵气充盈，对寻常毒药来说，算得上能解百毒。
即便是厉害的毒害，也能解了大半毒性。
程涵说，程家拍的一草堂的丹药是专门给程老爷子养身体的。
可惜了，程家今年拍下的丹药估计都进她的肚子。
闻言，程老太太面色一沉，浑浊的眼中火焰跳跃。
“我很好。”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齐柠，都是残花败柳了，还这么猖狂。
她真是她的克星。
她忍不住想，如果一会她不听话的话，不如直接了结了她，免得她再来碍她的眼。
坐在他身边的程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刚才，让佣人带齐柠休息后，他实在抓心挠肝想知道事情真相，忍不住给苏老头打了个电话，询问齐柠的事情。
苏老头在得知齐柠在程家后，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未尽之意。
他很有兴致的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家丑不可外扬，他哪里说得出口，况且他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
苏老头没得到他的回答，也没追究，只是颇认真的告诉他，如果他孙女说了什么，他最好信她。
信齐柠。
可她说他亲孙子心狠手辣，不仅勾结邪修杀人，还想让他的父亲替他顶罪。
最重要的是，她说程曜身体里住的不是他孙子的灵魂。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让他如何相信。
但……
他望向程曜，程曜正红着眼看他，对上他的视线，慌忙的垂下了头。
身形能看出明显的紧张无措。
他紧皱眉头。
如果这具身体里不是他的孙子，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他不是他的曜儿，所以才能做出那些歹毒的事。
老爷子看着齐柠，直接发问。
“柠丫头，你刚才说的程曜的身体被别人占据了，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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