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九颗炽烈如小太阳的光球急速内敛,眨眼间便化作了九点微不可察的细小光粒没入了风天都的眉心之中。
周围所有的异常瞬间恢复。
风天都悬浮的身体缓缓下降,双脚触及地面。
他依旧闭着眼,但胸膛开始明显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股透支过度的灰败。
显然,刚才那番道则推演对他消耗巨大。
但他身上那种常年萦绕的堕仙气息,此刻却淡了许多。
风天都缓缓睁开双眼,虽然难掩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扫过熟悉的院落,然后定格在了门口的李出尘身上。
他似乎从李出尘身上,或者说从刚才那缕介入位格奇高的气息中明白了什么。
“……小子,”风天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话,但语气却异常的平稳,“回来了?看来,没死在外头。”
李出尘心中微松,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看前辈方才似有所得?恭喜前辈。”
“恭喜?”风天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起手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
“差点把自己炼成九种道则冲突的烟花,算有所得?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刚才那一下……是你?”
他没有明说,但李出尘知道他在问那缕建木气息。
“晚辈见前辈推演至关键,恐有力竭失控之虞,便以自身所悟的一丝生机道韵,略作安抚,唐突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李出尘坦然承认,但说得委婉。
李出尘对风天都一直都是恭敬有加,这位性格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确实帮了他太多的忙。
风天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那生机道韵的具体来历,只是点了点头:
“嗯,那一缕气息……很特别,帮了大忙,不然老夫现在恐怕又得连续疯上三五个月。”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咔吧轻响,目光转向李出尘身后悬浮的赤凰仙剑,眼中精光一闪。
“咦?这剑……”风天都身为顶尖炼器宗师,眼光毒辣至极,立刻看出了赤凰仙剑的不同。
“之前便见过几次,如今灵性大涨,本源浑厚,道则内蕴……已然触碰帝境门槛?不对,是已经跨过去了!一重帝境?怎么弄的?”
赤凰的剑灵虚影浮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得意:
“是血凤一族那位新晋的半步道祖,用她的血凤真元和某种秘法,临时加持淬炼了我,那些力量没有收回,反而留了一部分在我体内,与我的真凰本源融合,就……就这样了。”
“半步道祖?血凤?”风天都眼神一凝,看向李出尘,“你们这次去天罗界,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李出尘简要将血凤祖陵之行,遇到沈清秋、圣胎、序列神殿吕洞玄等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许多细节和自身秘密,但关键脉络清晰。
风天都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半步道祖……序列之主……你小子,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不过,能拉拢到一个半步道祖和一方大族,这买卖……倒也不算亏。”
他顿了顿,看向李出尘:“你特意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显摆这剑,或者关心老夫死没死吧?有事?”
李出尘点头,正色道:“确有两件事,想请教前辈。”
“说。”
“第一,自然是赤凰如今的状态,她此番进阶似是因外力催化,根基可还稳固?后续该如何温养,方可彻底稳固此境,甚至更上层楼?”
风天都招了招手,赤凰仙剑乖乖飞到他面前,完全没有往常那般骄横暴躁的样子。
看起来就像是被家长带来看病的小孩。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未接触剑身,只是凌空虚划,道道玄奥的探查灵光扫过剑体。
片刻后又收回来手。
“根基无碍,那半步道祖手段不凡,留下的血凤真元与真凰本源同源,融合得很好,甚至补全了这剑灵之前一些细微的缺憾。
如今她已是实打实的帝境一重仙剑,后续温养,无需特殊,只需以你自身精纯灵力时常沟通祭炼,假以时日,自可稳固,甚至有望冲击更高,毕竟底子打得好。”
赤凰闻言,剑身发出欢快的轻鸣。
“第二件事呢?”风天都看向李出尘。
李出尘深吸一口气,问道:“前辈可知……无定真水?”
“无定真水?”风天都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从何处听来此物?”
“是那位血凤的半步道祖,沈清秋,她提出以此物,交换她手中的凤血羽。”李出尘如实道,“但晚辈孤陋寡闻,从未听闻此物,更不知其所在,方才见前辈推演,似有瑶光真水之象显现,不知此二水,可有渊源?”
风天都眼中讶色更浓,他背着手,在院中缓缓踱了两步,似乎在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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