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楼中，众人看到李出尘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你又吞噬了一枚命格？”
白星竹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出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大家都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
“现在就开拔。”
李出尘当即进行了接下来的部署：
“山鸡哥、青提二人跟着我便可，其他人各司其职。”
他转头看向白星竹：“另外白道友，请将这枚玉简交给徐三师，若出现非常之事，让他打开这枚玉简。”
白星竹接过那枚玉简，手指微微一顿。
她明白这枚玉简是什么，那是神皇殿的兵符印信。
此去的结局还不知如何，李出尘是否能活着回来也很难说。
不同于过去李出尘那散修的身份，一个人天大地大任他行走。
而如今，他的背后是数千万的生灵承载。
所以李出尘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不需要多啰嗦的准备，李出尘三人随即便站上了传送阵。
临行前，白星竹对着李出尘远远喊道：
“可得活着回来，琉璃还在家等着师父回来呢。”
李出尘含笑点了点头。
传送阵的光芒将三人笼罩，眨眼间便是横穿百界而去。
白星竹站在原地，望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你觉得他能成吗？”
八代朱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从摘星台上走了下来，站在了白星竹的身旁。
“我觉得他能成。”
白星竹淡淡回应。
“嗯，我也觉得他能成。”
朱雀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但我总觉得好像事情在他身上就会变得确定。
谁又能想到，我堂堂南界无间客栈大掌柜，如今却开始追随一个曾经在我手底下做事的人。”
她顿了顿，轻声问道：
“你说，到底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
李出尘从当初踏上南界无间鬼市的那一刻起，整个鬼市的未来就被改变了。
而她则是一步步见证了李出尘从一个被仙盟四处通缉的散修，走到了现在的一方霸主之位。
“英雄造时势也好，时势造英雄也罢，管他呢。”
白星竹摩挲着手中的玉简，随后便转身，从摘星台上离开了。
虚空深处，九方空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李出尘那边吸收掉了第二枚命格。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按照李出尘的序列黑莲发展的速度，对方将被迫吞噬下第三枚命格。
而这也将是李出尘最后的终章。
九方空将眼前的酒盏高高举起，指天。
然后将杯中的仙酒洒在了眼前的地面上。
“看来这宿命之争……终究是我胜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意。
多少次，他被李出尘从手中夺走胜利的果实。
多少次，他在李出尘面前铩羽而归。
那些失败几乎成了他的心魔，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他太需要一场这样的胜利了。
“恭喜大人如愿以偿。”
一旁的洪屠拱手道贺：“此子终究敌不过大人。”
他太知道九方空之前被李出尘数次挫败后的样子了。
然而九方空将手中的酒杯一扔，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旁边的洪屠感到疑惑：“大人为何叹息？”
“不知道。”
九方空的眼神从刚刚的得意转为茫然：“感觉变得无聊了，这李出尘……好像也不过如此。”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挂在大殿房梁上的一把血色断剑。
那是一把通体血红的古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剑刃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如果李出尘在场，他一定能认出来。
那是九婴血剑。
过去九方空手中的九婴血剑，几乎只剩下半截剑身，残破不堪。
而如今，这把剑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八成。
剑身上的血色符文完整而清晰，剑刃的锋芒几乎要割裂虚空。
距离真正的复原，已经没有多少了。
“吕洞玄也好，李出尘也罢，不过都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九方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修真大劫结束后，修真界便是我九方家的天下！”
此话一出，大殿之外闷雷滚滚。
头顶上的九婴血剑发出嗡嗡剑鸣，似龙吟，似虎啸。
虚空之中，三道身影正在穿行。
李出尘、山鸡哥和青提三人，行走在浩瀚的星域之间。
以他们现在的水准，游走于虚空就像在乡间小径上赶路一样轻松。
但问题不在于赶路，而在于如此浩瀚的星域中，该如何找到那条烛龙所在？
青提也只是从那星图中看到了那么一条烛龙虚影，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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