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她的声音娇柔，“拍得真好。雨中戏最难拍了，但陈琛演得很投入。”
张煜头也不回：“她一直很专业。”
“是吗？”柳妍轻笑，身体几乎贴到他背上，“不过我听说...太专业的演员，往往生活中很无趣。张导觉得呢？”
她的呼吸喷在张煜耳畔，带着温热的香气。墨绿色旗袍下的身体柔软温热，透过衣服传来触感。张煜身体一僵，往旁边挪了一步：“柳小姐，我们在工作。”
“我知道啊。”柳妍往前跟进一步，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我就是想跟张导讨论表演嘛。张导觉得...我适合演什么样的角色？”
她的香水味浓郁性感，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张煜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柔软几乎碰到他的手臂，那种触感暧昧而挑逗。
不远处，陈琛看着这一幕，月白色旗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兵和舒嫦也看到了。舒嫦小声嘀咕：“那个柳妍好大胆啊...”
白兵没说话，但眼神冷了下来。
高媛媛站在稍远的地方，米色风衣在细雨中轻轻摆动。她看着柳妍的举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这种直白的勾引，太低级了。
刘艺菲则完全没注意这些，她专注地看着陈琛的表演，眼神里满是崇拜：“陈琛姐姐演得真好...我以后也想这样。”
这时，张煜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身，面对柳妍，眼神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柳小姐，你适合演那种...外表艳丽、内心空虚的角色。就像《日出》里的陈白露，风光无限，却寂寞入骨。但难的是演出那种‘空虚’——不是表面的矫情，而是深入骨髓的、对生命意义的迷茫。”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柳妍头上。她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变了变：“张导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煜的语气依然平静，“柳小姐，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远，不妨多花点时间钻研表演，而不是...钻研怎么吸引男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伤人。柳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娇媚到难堪，再到愤怒：“张煜，你...”
“我说错了吗？”张煜挑眉，左眼下的星痣在雨幕中清晰可见，“真正的演员，靠的是演技，不是身材和脸蛋。柳小姐如果真想被人尊重，就应该先学会尊重自己的职业。”
他说完，转身走向监视器，不再看她。柳妍站在原地，墨绿色旗袍在细雨中轻轻摆动，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羞辱，愤怒，不甘...但奇怪的是，在这些情绪之下，还有一种更深的悸动——他说得对，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问题。而且他那副慵懒中带着不屑的样子，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让她...更加着迷。
这个男人，太懂得怎么让人又恨又爱了。
拍摄继续。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煜完全专注于工作，对那几个观摩的女明星视而不见。他的专业素养让人佩服——每一个镜头的调度都精准到位，每一个细节的把控都恰到好处，对演员的指导既犀利又有效。
陈琛在他的指导下，发挥得越来越好。那场雨中戏拍了三条就过了，每一条都比前一条更细腻，更动人。
白兵和舒嫦看得入迷。舒嫦小声说：“张导好厉害...他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
白兵点头，眼神认真：“确实。他能看到演员最根本的问题，也能给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这种导演，太少见了。”
高媛媛也看得专注。她发现张煜不仅懂表演，还懂镜头，懂光影，懂节奏...几乎电影制作的每一个环节他都精通。这种全才型的导演，在圈子里凤毛麟角。
刘艺菲则完全被陈琛的表演吸引。她看着那个在雨中坚持的女子，看着那种外柔内刚的气质，心中涌起一个清晰的念头——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演员。
只有柳妍，还在为刚才的话耿耿于怀。但她不得不承认，张煜说得对。她这些年太依赖外貌和身材，太想走捷径，结果反而迷失了自己。
也许...真的该改变一下了。
傍晚六点，拍摄结束。李晓明提议去茶室坐坐，聊聊《书香世家》的项目。张煜本想拒绝，但看到那几个投资人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茶室临河，环境雅致。众人围坐，茶香袅袅。
李晓明开门见山：“张导，《书香世家》的剧本你已经看过了。民国时期，江南书香门第，家族兴衰，儿女情长...这种题材你擅长。而且投资已经到位，只要您点头，马上就可以启动。”
张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总，我还是那句话——等《江南旧事》拍完再说。”
“理解，理解。”李晓明很爽快，“不过我们可以先聊聊选角。陈琛小姐演女一号林书婉，大家没意见吧？”
几个投资人都点头。陈琛这几天的表现有目共睹，确实担得起女一号。
“女二号呢？”王总问，“那个表面温婉、内心复杂的角色，谁演合适？”
李晓明看向高媛媛：“媛媛怎么样？她气质温婉，演技扎实。”
高媛媛微笑：“谢谢李总。如果能和张导合作，是我的荣幸。”
张煜没说话，只是喝茶。
“女三号呢？”赵总问，“那个风情万种但命运坎坷的歌女，谁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妍。柳妍坐直身体，墨绿色旗袍衬得她肌肤雪白，曲线毕露：“我可以试试。”
但张煜开口了：“柳小姐不合适。”
柳妍脸色一变：“为什么？”
“那个角色需要的不是风情，是风尘。”张煜的声音平静，“是那种被生活磨砺过的沧桑感，是那种在欢场中强颜欢笑的悲哀。柳小姐太...光鲜了，演不出那种味道。”
这话说得很直接。柳妍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发火，而是认真思考：“那...张导觉得谁合适？”
张煜的目光在席间扫过，最后落在白兵身上：“白小姐可以试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兵自己也怔住了。她今天一直很安静，几乎没说话，没想到张煜会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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