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那样？”陈琛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抱着宋倩？为什么要让她吻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张煜按照杨蜜教的，低下头，露出疲惫而迷茫的表情：“我不知道...陈琛，我最近很累，很迷茫。这部电影，这些女演员，这些复杂的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抬起头，看着陈琛，眼神里有种罕见的脆弱：“有时候我觉得，我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我讨厌这样，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得很真诚，因为这些话里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很累，确实很迷茫，确实讨厌这样的自己。
陈琛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张煜...”
“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为了道歉。”张煜继续说，“也是想跟你说...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杨蜜，她好像...对我有想法。还有曾丽，还有其他人...我觉得我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他说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陈琛的心彻底软了——她爱的张煜，从来都是强大而自信的，很少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这说明他是真的累了，真的需要她。
“我能帮你什么？”她轻声问。
“陪在我身边。”张煜握住她的手，“在我迷茫的时候提醒我，在我犯错的时候拉住我。陈琛，我需要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需要她，不只是为了星辉印记，也是因为他真的爱她。
陈琛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心疼的眼泪。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会的。张煜，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张煜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感。他在利用她的善良，她的爱。这太卑鄙了。
但他不能停。
“还有...”他继续说，“如果杨蜜或者其他女演员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不要生气。那不是我想要的，是她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为即将到来的“追求”做铺垫。陈琛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怪你的，张煜。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她说“身不由己”时，眼神里有深深的理解和心疼。张煜心中一震——她真的信了，真的原谅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庆幸又痛苦。庆幸的是计划成功了，痛苦的是他欺骗了她。
“谢谢你，陈琛。”他轻声说。
“不用谢。”陈琛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她说得那么真诚。张煜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浅灰色毛衣下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她特有的清香。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是为了今天的欺骗？还是为了未来的更多欺骗？也许都是。
“没关系。”陈琛回抱住他，声音很轻，“张煜，我只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忘记最初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认真看书，在片场专注拍戏，会因为我一个笑容而开心的张煜。”
她说的是去年的他，那个还没觉醒记忆，还没开始这个游戏的他。张煜闭上眼睛，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
但回不去了。
他只能继续向前，继续这个游戏，继续收集星辉印记，继续...伤害他最爱的人。
这就是他的选择。
图书馆的闭馆铃响了。两人收拾东西离开。走在深夜的校园里，张煜牵着陈琛的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张煜，”陈琛忽然说，“那封信...我看了。”
张煜心里一紧：“哪封信？”
“你去年写给我的，但没送出去的那封。”陈琛轻声说，“写得很好。我喜欢里面的每一句话。”
张煜沉默。那封信里的他是真诚的，是纯粹的。现在的他，已经写不出那样的信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那么想的，你信吗？”他问。
“我信。”陈琛点头，“因为我相信，无论你怎么变，内心深处还是那个会写情书的张煜。”
她说得那么坚定。张煜看着她，夜色中她的脸庞干净得像初雪，眼神清澈得像月光下的湖水。
也许杨蜜说得对——陈琛这样的女孩，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但他已经错过了。从开始这个游戏的那一刻起，他就配不上她的纯粹和真诚了。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演那个“身不由己”的张煜，演那个需要她拯救的张煜。
这就是他的命运。
送陈琛到宿舍楼下时，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张煜。”她轻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晚安。”张煜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张煜左眼下的星痣在夜色中泛着微不可察的幽光。
他能感觉到，陈琛的星辉印记又明亮了一些——她的原谅，她的理解，她的爱，让那道印记更加璀璨。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死去——也许是良心，也许是真诚，也许是...做人的底线。
但他别无选择。
一百零八道星辉，他才收集了不到十道。
前路漫漫，而他只能继续向前。
这就是游戏规则。
这就是他的选择。
无论代价是什么。
……
2000年2月21日，北京城笼罩在元宵节后的慵懒氛围中。昨夜一场细雨，将前几日的残雪洗刷干净，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晨光。荣信达大楼十七层的落地窗前，张煜端着黑咖啡，俯瞰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今天下午两点，《书香世家》的开机发布会暨媒体见面会将在王府饭店举行。李晓明一周前就开始造势，邀请了全国三十多家媒体，宣称这是“年度最受期待的民国大戏”。而真正吸引眼球的，是那张星光熠熠的演员名单——陈琛、曾丽、李小染、白兵、杨蜜、刘诗施、舒嫦、宋倩...几乎囊括了当下最受瞩目的年轻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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