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放手。李小苒的印记已经完成，但还需要巩固。他必须维持这段关系，直到她彻底沉迷，无法自拔。
这就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诅咒。
晚上九点，横店某高档小区。
李小苒在这里租了一套公寓，离片场很近，私密性也好。张煜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李小苒最喜欢的茉莉香。她穿了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脸上没有妆，皮肤白皙细腻。
“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嗯。”张煜在她身边坐下，“什么重要的事？”
李小苒放下酒杯，看着他：“张煜，我怀孕了。”
张煜的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了几秒。他看着她平静的脸，艰难地问：“确定吗？”
“确定。”李小苒点头，“今天刚去医院检查的，六周。”
六周，正好是那晚之后。张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生下来。”李小苒说得很平静，但手指紧紧攥着睡袍的边缘，“我三十岁了，想要个孩子。而且……这是你的孩子。”
张煜睁开眼睛，看着她：“陈琛怎么办？我们的婚约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李小苒的眼神很冷，“张煜，我不会逼你负责。这孩子我会自己养，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孩子的教育、生活，你要负责。我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张煜沉默了很久。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不能娶李小苒，因为要娶陈琛；但他也不能不管这个孩子，因为那是他的骨肉。
“我答应你。”他终于说，“孩子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我也会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是小苒，我不能给你名分，也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李小苒苦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张煜，我不怪你。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傻。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陷进去。”
张煜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伸手抱住她：“对不起，小苒。是我不好。”
“你不用道歉。”李小苒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张煜，你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问题，张煜无法回答。他对李小苒有欲望，有欣赏，有保护欲，但爱？他不知道。他的心已经被分成了太多份，给陈琛，给其他女演员，给未完成的使命。
“你爱陈琛吗？”李小苒又问。
“爱。”这次张煜回答得很肯定。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特别的人，很重要的存在。但我给不了你完整的爱，给不了你承诺。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
李小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推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煜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疼。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
“小苒，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就生下来。我会负责，会照顾好你们。如果你不想要……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李小苒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张煜，我恨你。恨你这么坦诚，恨你连骗都不肯骗我一下。”
“我不想骗你。”张煜擦掉她的眼泪，“你值得更好的，但我给不了。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绝不拦你。”
“我不会离开的。”李小苒摇头，“我已经陷得太深了，走不了了。张煜，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不求名分，不求承诺，只求你别离开我。就算你娶了陈琛，就算你有别的女人，只要你还愿意偶尔来看看我，看看孩子，我就满足了。”
这话说得卑微，卑微得让张煜心疼。他紧紧抱住她：“我不会离开你。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在。”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但谁都没睡着，各怀心事。
张煜想着未出世的孩子，想着陈琛，想着未完成的使命。李小苒想着不确定的未来，想着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更浓了。
2000年7月29日，晚上七点，横店“花煜”训练营小礼堂。
礼堂里座无虚席。前排是特邀嘉宾——央视、各大卫视的负责人，三十多家媒体的记者，还有几位影视公司的老板。中后排是训练营的学员、老师和工作人员。气氛热烈而庄重。
后台，学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孟子怡紧张得手心出汗，不停地背台词；张含蕴在练习发声，确保嗓子状态最佳；张紫琳在压腿，保持身体的柔软度；高媛媛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王鸥穿梭在人群中，检查每一个细节：“孟子怡，你的麦克风电池换了吗？张含蕴，你的服装没问题吧？高媛媛，别紧张，就当平时练习一样……”
张煜站在幕布后，透过缝隙看着台下的观众。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显得随性又正式。左眼下的星痣在后台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张导，一切准备就绪。”王鸥走过来汇报。
“好。”张煜点头，“按计划开始。”
七点半，灯光暗下，音乐响起。主持人走上台——是宋倩，她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晚礼服，优雅大方。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晚上好！欢迎来到‘花煜’训练营第二批学员第一次公开表演的现场……”
开场白后，第一个节目开始。是十二名学员的集体舞《破茧》，寓意着从青涩到成熟的蜕变。孟子怡站在C位，动作有力，眼神坚定，完全看不出紧张。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台下的媒体记者纷纷拍照，央视的李主任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张含蕴的独唱《甜蜜蜜》。她的嗓音清澈甜美，情感真挚，把一首经典老歌唱出了新的味道。唱到高潮处，不少观众跟着哼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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