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边有片刻的寂静,随即传来上官松鹤一声悠长的、带着欣慰与感慨的叹息,紧接着是老人家沉稳却难掩愉悦的声音:“好,好……彬哲,这是大喜事。你要珍重待她。”
挂了爷爷的电话,那股分享的冲动更加炽热。
他紧接着又拨通了父亲上官瑾和母亲的电话。
这一次,他叙述得更流畅些,但激动之情依旧溢于言表。
当听到儿子亲口确认这个好消息时,电话那头的上官瑾夫妇,喜悦之情更是透过电波扑面而来。
母亲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哽咽的湿意,连声说着“太好了”,反复叮嘱他要好好对待轩辕雪;
父亲上官瑾虽较为克制,但那声如释重负的“好小子”,以及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宽慰与自豪,上官彬哲听得清清楚楚。
家人的欣喜,不仅仅源于对上官彬哲个人幸福的关怀。
作为上官家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上官彬哲的婚事,从来就不单单是个人情感的归宿,更与家族的未来脉络紧密相连。
他已到了适婚年龄,家族内部对此自然也多有考量。
轩辕家族与上官家本就是世交,关系深厚,若能与门风清正、底蕴悠长、且在诸多领域拥有深厚影响力的轩辕家族更进一步,通过联姻结成血脉相连的亲戚,其意义非同小可。
这不仅是简单的亲上加亲,更意味着两个庞大家族将在信任、资源、视野乃至应对未来变局时,缔结更为牢固可靠的同盟。
对于正处于稳步扩张与深化转型期的上官家族而言,一位来自轩辕家族、且与继承人两情相悦的贤内助,无疑是锦上添花,能为家族的未来发展注入更强的稳定性和更多的可能性。
同样,对于轩辕家族而言,与上官家这样在国际视野与新兴领域拥有强大实力的家族结合,亦是互利共赢之举。
因此,这桩婚约得到两位当事人的真心认可,在双方长辈眼中,实乃天作之合,值得欣慰与庆祝。
挂断电话后,听筒里残留的忙音仿佛还贴在耳畔,上官彬哲却觉得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倏然退远。
他独自立在窗边,暮色正一寸一寸漫进房间,将他半侧身影染成温柔的昏黄。
掌心微微收拢,那只轩辕雪刚刚归还的首饰盒便安静地躺在他手中。
丝绒的表面触感细腻,却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亦或只是他的错觉。
盒盖并未扣紧,轻轻一掀,内里那枚祖传的玉镯便幽然映入眼帘,色泽温润如水,流转着岁月沉淀的静光。
不久前,这镯子他才送给轩辕雪想要作为二人的定情信物,如今却已物归原主。
他和轩辕雪,如今是恋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绵密而持续的回响,带着些许恍惚的甜,却又沉甸甸的,让他感到一种近乎庄严的责任。
喜悦之后,一种更深的念头悄然浮起:他该送她一件礼物。
不是寻常的、随处可得的物件,而是一件配得上她独一无二的礼物,一件能将他此刻满意的心意、将他对这份关系的全部珍视与郑重,都凝结其中的信物。
他要她看到,也要自己确信。
然而,思绪在此处打了个结。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回那玉镯上。
这或许是身边最珍贵之物,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与祝福,更似乎象征着一段过去的“归还”。
他要给她的,应该是全新的、完全属于“上官彬哲与轩辕雪”的起点。
他思考着自己手中那些东西,似乎都配不上她清冽又坚韧的眼眸,配不上她含笑时眼底碎星般的光芒。
他苦思冥想,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既不落俗套,又能承载他全部的心意?
是寻一件罕有的古物,还是亲手制作一件什么?
思绪纷乱如麻,无数念头升起又落下,竟没有一样能让他全然满意。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直到踏上天机阁广场的台阶,海风裹挟着微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远处海面的波涛,一如他未曾平静的心绪。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只丝绒小盒,仿佛从中汲取一丝安定感。
礼物之事,成了他心底一个温柔而固执的悬念。
他深吸一口岛上清冽的空气,暂将纷繁的思绪压下,迈步朝着天机阁走去。
阁楼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静默的剪影,那里是他平日与同伴处理天门事务之所,也是他在世间另一个归属。
推开那扇熟悉的沉木门扉,室内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谈话声流泻出来。
他踏进门内,一眼便看见赵天宇和戴青峰正坐在宽大的案几旁,对着摊开的卷宗低声讨论着什么。
气氛专注而宁和。
“天宇哥,青峰,你们都在啊。”
上官彬哲出声打招呼,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将方才一路萦绕的思绪稍稍驱散。
他反手带上门,走向他们,“我回来了。这边有什么需要我接手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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